像在拍電影似的。
雖然她問出了口，但下意識還是不願相信陳寄出現在地府這件事實。
她的臉頰被捧住，男生手掌寬厚，指骨分明，用了點力道讓她抬起頭來。
看清禾禧臉上的糾結、恍惚之色後，陳寄瞳孔猛地一縮，像有針扎入眼裡，刺得發疼。
“別害怕。”
“沒事。”
陳寄只說得出來這乾巴巴，實在沒什麼說服力的兩句話。
“他沒死。”
另外一道令人生厭的聲音插了進來，是說給禾禧聽的，陳寄轉頭淡淡投去一眼。
只要離開禾禧的視線，他面上就無所顧忌地覆上一層陰翳。
聶杭直面迎上陳寄的目光，終究還是率先挪開視線，不經意瞥了眼陳寄右手腕。
“什麼叫沒死？你說清楚點！”禾禧一下來了精神，眉毛都飛揚起來，因為被捧著臉，兩頰受到擠壓，咬字有些含糊。
看著對面那一冷一熱，對比明顯的兩人，聶杭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居然生出了一絲久違陌生的挑釁情緒。
他歪歪頭，以便更清楚看到禾禧，說道：“你情緒太激動，太慌張了，所以沒注意到，他身上還帶著很稀薄的陽氣，是生魂。”
聽他這麼一說，禾禧趕緊驗證。
她伸手，胳膊繞過陳寄脖頸，迫使他低低頭，然後與他額頭相抵。
距離過近，陳寄看得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往前湊了湊，用鼻尖蹭蹭禾禧。
而禾禧專注地像個入定的老和尚，一點不受打擾。
證實聶杭說的是真話後，禾禧鬆了口氣。
“人在瀕死時，有機率魂魄離體，不過基本都徘徊在陰陽交界處，誤入地府的機率很小。”聶杭說著，有深意的又看了眼陳寄，“能這麼準確找到物件的，機率更小。”
困難程度，好比你在大海里精準撈起一根針。
而禾禧現在沒功夫思考這麼多，她急著想把陳寄給送回去，“他現實裡還有氣兒吧？我現在把他送回去是不是他就不會死了？”
聶杭只是見識多點，卻也沒真正處理過這種事，保守道：“我只聽有些徘徊在陰陽交界處的鬼說，它們遇到生魂，心情好就替他們叫兩聲魂，讓他們快回去。這種都已經來地府的，也不知道還回不回得去了。”
“回，必須能回！”禾禧近乎執拗的樂觀，她抓住眼前這個孫惠寧平替，稱呼都變了，“聶哥，該怎麼做？”
聶杭沒著急回答，只覺得眼前畫面很戲劇化。
當鬼的那個，滿臉急迫想救人。
而當人的那個，卻一點不著急，還不耐煩地剜了他一眼，覺得他在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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