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還有額外的東西。
才想起綢布，綢布就到了。
黑到極致的顏色，與禾禧手上另外那張白色的錦帕形成鮮明對比。
她避著沈伊將綢布開啟。
不大的字條上，幾乎寫滿了字，歪歪扭扭，每個縫隙都擠滿了字，密集程度令人頭皮發麻。
全是重複的“回來”二字。
被這兩個字圍在中間的，是一句簡短的話。
字眼看起來有些尖銳刺眼，似怨夫的幽懟：
“難道你被哪個男鬼拐走了？出軌了？”
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回來”兩字，看得禾禧頭暈目眩。
“嘖嘖嘖，查崗來了？”沈伊的聲音突兀響起。
禾禧立馬收起字條，以為她湊過來偷看了，結果對方就站在原地沒動過，但卻很詭異的完整複述出來字條上的內容。
“你有透視眼啊？！”禾禧一驚。
沈伊沒解釋，只默默收起悄無聲息瀰漫到禾禧身後，狀如骷髏頭的怨氣。
她像看到什麼笑話：“遵紀守法的好鬼？你？”
“看看你都把人逼成什麼樣了？神經病？瘋子？還是搖尾乞憐，在原地等你垂憐一眼的狗？”
“早說了，你跟馮美杉沒什麼兩樣，頂著一張無辜臉做壞事。你覺得肩膀重嗎？擔著他所有壓抑的情緒，他全身心都系在你身上，包括那條不值錢的賤命，你覺不覺得壓得你很重啊？很累吧？厭煩憎惡他吧？”
話激進又難聽。
禾禧像被扇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不過腦子卻異常清醒活躍。
在這場荒誕的戀愛關係中，陳寄確實處於被動的下位。
像被鏈子拴在家裡，只能可憐巴巴等著主人回來賞幾個好臉的狗。
求生不能，又求死不得。
她確實不是什麼好鬼。
從生出讓人給她燒錢下去的那個念頭開始，她就是自私的。
對陳寄偏心，當他的“保護神”，對他好，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怕他死了沒人給她燒錢了，可憐只佔據其中一小部分。
她在他身上做的一切事，出發點都是為了“投個好胎”。
她是自私的。
她也是個壞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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