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堯死了。
禾禧在廖芊的葬禮上看見了他。
他像個犯人似的，被兩隻一臉煞氣的惡鬼押著跪在地上。
四周霧氣濃郁，形成天然屏障，隔絕出這一小方天地。
說是葬禮，但禾禧覺得更像審判堂。
與她上回中元節被擄來，圍觀聶杭連殺幾隻鬼時的場面沒什麼兩樣。
只是這回，她明顯成了事件的中心人物。
沈伊指著她，饒有興趣地衝陳遠堯介紹：“認識她嗎？你兒子物件。”
此話一齣，在場之鬼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第一次與陳遠堯面面相視，禾禧心情怪怪的，當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原來是你啊……”陳遠堯臉上維持體面微笑，彷彿對面正有個攝像機對準他，所以展露出一副很平易近人的模樣。
禾禧沒這些場面功夫，她單刀直入：“怎麼死了？”
聽得出滿含嘲諷。
像是一把剪刀，剪爛了陳遠堯的面具，戳中他的痛點。
他一下子暴怒，神智被情緒左右。
押著他的惡鬼沒盡心，很容易讓他掙脫鉗制，衝向禾禧。
接著——
被禾禧一巴掌拍飛。
其中有沒有摻雜私人恩怨，只有當事人知道。
陳遠堯身體在空中騰飛三秒才落地，他訥訥眨眼，逐漸接受這是死後的另一個世界。
怪力亂神之事，是真的。
正常世界的物理常識在這裡根本不起作用。
陳遠堯抬眼，重新仔細打量了一番禾禧。
在外形條件上，禾禧與那些流量小花相比絲毫不落下風。
怪不得，能把陳寄迷得五迷三道。
在陳遠堯眼裡，禾禧就是一隻惑人心智的豔鬼，而陳寄是個粗鄙膚淺的人。
“他那晚像個傻子一樣站那不動，任憑我砍，是不是就想下去見你啊？”陳遠堯搖頭替陳寄遺憾，“可惜，他沒能如願，怎麼就沒死呢，不然就跟你雙宿雙飛了……”
陳寄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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