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上也僅有一雙滿含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遠堯。
“江……行蕊。”禾禧用口型無聲說出那個名字。
“她怨氣可大了，剩這麼點兒心結怎麼也消除不了。”沈伊見怪不怪地嘆了口氣，“還是得讓她親自報仇啊。”
眼前的江行蕊是其怨氣幻化成的，尤為陰森恐怖。
她沒有軀體，沒有手腳，一顆詭異的腦袋像皮球蹦向陳遠堯。
完全厲鬼索命。
陳遠堯怕了，他扭頭看向禾禧，想起了什麼，“轉運珠，轉運珠得替我承擔業果的，她該去找陳寄，去找他，別來找我！”
“對哦 ，是該找他……”沈伊佯裝猶豫，視線飄向禾禧。
禾禧誰也沒看，就看著那口油鍋，開口道：“麻煩火燒大點。”
怕油溫不夠不能把陳遠堯炸得兩面酥脆。
“她都糾纏他十多年了，該撒的氣也撒完了，剩下這心結始終不散，因為究其源頭是你啊。”沈伊出手，幫“江行蕊”的腦袋逮住逃跑的陳遠堯，將其拖向油鍋，“剛好你現在也死了，替我清理清理佔地的垃圾。”
陳遠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他腳被抓住，整個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摳入地面，企圖抵抗卻無果。
沈伊拖他就像拖一塊死肉，“你們這些走邪門歪道的，早該做好受反噬的準備啊，又不是沒提醒你們，別活著的時候不當回事，死了知道求饒了。”
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道理，亙古不變。
禾禧覺得沈伊在這個時候看起來都可愛不少。
但濾鏡很快就破碎。
因為沈伊一手拖著陳遠堯，一手拎著那顆只有眼睛的頭顱靠近她，“你想親自動手嗎？”
“你來動手吧，解決掉他，然後把煉出來的怨氣收到這個瓶子裡。”沈伊看樣子不像徵得禾禧同意，而是直接下達命令。
她把之前用來裝江行蕊怨氣的瓶子遞給禾禧，“聶杭之前都給你展示過流程了，知道怎麼做吧？”
禾禧回：“知道。”
但她沒接瓶子。
“我不幹。”她底線很明確。
“為什麼不幹？這又不是在做壞事，這是懲惡揚善呀。”
沈伊的聲音像開了立體環繞，從四面八方裹住禾禧，“他活著的時候做了多少壞事，死了也該受懲罰，他是壞人，你殺他，是在做好事。你不是一直自詡善良嗎？為什麼不做善事？為什麼為什麼？你忘了他是怎麼對待陳寄的嗎？你不心疼嗎？你不想替他出氣嗎？”
“難道你覺得他不該死嗎？你同情他嗎？那你究竟是好鬼還是壞鬼呢？共情這種東西，那你就跟他一樣，心肝是壞的，你也是惡鬼，你也是。既然已經是惡鬼了，殺一隻小鬼有什麼大不了的？殺了他，把他丟進鍋裡，聽他慘叫，看著他消失，既然是贖罪就得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軀體死了，魂也得消失的乾乾淨淨……”
又來了。
又是那套洗腦式的強詞奪理。
禾禧有那麼一瞬，覺得她說得真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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