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括等一眾老將握著手裡那塊硬邦邦的方塊,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作為在沙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宿將,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天工造物……這真是奪天地之造化的軍神手段啊!”
趙括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看著眼前那個神色淡然的年輕女子,心中的敬畏已經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有了這防瘴鐵律,再加上這神仙乾糧,十萬大山在咱們面前已經如履平地!末將敢立軍令狀,待下半年大軍開拔,定在三月之內,將南疆蠻王的人頭獻於大人階下!”
“傳令下去,南線後勤營即刻起日夜連軸轉,在開戰之前,給本座壓制出五百萬塊軍用乾糧!”
“蠻族以為靠著崇山峻嶺就能困死我大晉鐵騎?本座倒要看看,當二十萬不需要糧道的虎狼之師直接出現在他們王庭家門口時,他們還能拿什麼來擋!”
數月光陰轉瞬即逝。當秋風吹散了十萬大山邊緣的燥熱,北方操練成型的十五萬精銳新軍,已悄無聲息地南下,與南線大營合兵一處。
二十萬鐵軍集結完畢,沒有繁瑣的誓師祭天,也沒有綿延百里的運糧民夫隊。
在一聲令下後,二十萬將士每人腰間懸掛著裝滿三十塊軍用壓縮乾糧的油布袋,揹著濾水竹筒與火酒,頭戴細密防蚊紗罩,如同一股沉默而冰冷的黑色潮水,一頭扎進了莽莽蒼蒼的十萬大山之中。
與此同時,十萬大山腹地,南疆王庭。
金碧輝煌卻又透著蠻荒氣息的骷髏大殿內,南疆蠻王正左擁右抱,大口喝著烈酒。
幾名身上塗滿油彩的部落大將站在下方,臉上滿是不屑與嘲弄。
“大王,探子來報,那個楚清寒,已經在三天前帶著二十萬大軍進山了!”
一名獨眼蠻將大笑著拍著胸脯,
“不過這群中原綿羊簡直蠢得可笑!他們進山,居然連一輛糧車都沒帶,也沒徵發半個運糧的民夫!”
“哈哈哈!不帶糧車?”
南疆蠻王仰頭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中原人講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二十萬張嘴進了咱們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不帶糧草,難不成是想靠吃樹皮草根打仗?!”
旁邊的巫師拄著骨杖,陰惻惻地開口道:“大王,這定是那楚清寒不知天高地厚,以為靠著隨身帶的三五日干餅就能速戰速決。
老臣已經命各部族的勇士撤入密林深處,毀掉了所有進山的道路路標,還在幾個必經的岔路口設下了引路假標,直通‘死人沼澤’。
如今山中大霧瀰漫,不見日月,中原人進了林子就是睜眼瞎!不出十天,他們不僅會迷路困死在沼澤裡,身上的乾糧耗盡後,不用咱們動手,毒瘴和飢餓就能把這二十萬人全部變成咱們林子裡的肥料!”
“好!傳本王令!”
蠻王將酒碗狠狠摔碎在地上,眼中滿是殘忍的血光,
“各部族只管在山林外圍遊鬥放冷箭,絕不與大晉主力正面交戰!把他們往死人沼澤裡引!等過了十天半個月,這群中原大軍餓得連刀都提不動、病得滿地打滾的時候,本王再親自帶著王庭的象兵和藤甲軍出去,挨個砍下他們的腦袋當酒壺!”
蠻族上下一片歡騰。在他們看來,這又是和過去幾百年一樣,是一場靠著地形和毒瘴就能穩操勝券的屠殺。
然而,僅僅過去了七天。
那些被派往山林外圍,準備襲擾糧道、看中原人笑話的蠻族斥候們,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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