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驟縮，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貫穿，心痛得難以呼吸。
三年前那些殘骸，彷彿歷歷在目，讓他夜夜夢魘，日日惶恐。
那雙慣來深沉冷靜掀起滔天駭浪，眼底滿是猩紅戾氣。
“所以你這些時日一直安分守己，一直隱忍，一直等著便是這個是嗎？”
江梨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弧度：“不然，國公爺以為，我是為何？”
程宴禮喉間溢位冷笑：“哈哈！好啊，當真是好啊。”
“我原以為，這些日子你已然想通，願意安心留在我身側。阿梨，你果真一點未變。”
江梨見他面色滿是頹然與荒蕪，心中不知怎的滿是煩躁。
握住短刃的手再次逼近了一分，血順著衣襟緩緩往下，將雪白的裡衣，瞬間浸染了大半。
程宴禮呼吸愈發急促，眸色陰沉無比。
一旁的如意早已被姑娘嚇個半死，只能連連磕頭：“國公爺，求您鬆口，答應姑娘吧！”
屋內死寂沉沉，每一滴血珠都彷彿流在了程宴禮的心口，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眼底。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帶著濃濃的不甘。
“我可以準你。”
江梨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依舊警惕地盯著他，等著他下面的話。
“阿梨，我放你出府，但你要做我的妻子，做我程宴禮的妻子。”
此話落地，如意哭腔被哽住，江梨顯然是被這個訊息驚住。
手上的動作就這麼停滯了下。程宴禮飛快的奪走她手中的短刃，反手直直將那短刃插入屏風之中。
刀刃脫手的那一下，江梨被震得虎口發麻，人已經被他按回椅子上。
程宴禮見短刃已經徹底脫手，這才轉過身來。
望向江梨的眼神，比剛才更深沉，也更陰鷙。
那眼神恨不得要一手掐死她。
可目光觸及到她領口上的血痕時，眼睫一顫，終究朝著如意怒吼道：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取藥！”
如意連滾帶爬地從地面上起身，踉蹌的跑向放傷藥的匣子內，取出後，跌跌撞撞奔回跟前。
程宴禮扯過帕子，一手將她按在椅子中，一手用帕子捂住她的傷口。
怒火翻騰不止，咬緊腮幫道：“你聽清楚了，你這輩子，下輩子，乃至下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程宴禮的人。”
“你若是存了想尋死的念頭，阿梨，我告訴你，即便是死，你的屍身，你的魂魄都只能生生世世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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