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身形一僵：“是臣辦事不力。石徑為人太過狡猾，臣數次派人前往碼頭搜尋關鍵物證，都被他提前轉移一空。”
“臣……未曾拿到實證！”
新帝眼底閃過陰冷之色，但也明白，程宴禮此人心思本就極深。
倘若江淮安真能輕易拿到把柄，反倒會令他心生疑竇。
他稍稍緩和神色，沉聲道：“好了，此事朕心中已有定奪，此番你去鄞州，辛苦了，要何等賞賜，只管說來？”
江淮安聞言，當即叩首：“臣確有一事，懇請陛下同意。”
“哦？是何事？”
江淮安抬首，神色鄭重：“臣懇請陛下，收回賜婚鎮國公的聖旨！”
新帝微微眯起雙眼，面色沉下：“你可知，這道賜婚聖旨，是程宴禮親自遞折求來。”
“如今滿朝文武都盯著這件事，你此刻開口，是想讓朕置於何地？
“臣不敢！”
江淮安額頭抵著金磚，聲音顫了幾分。
“鎮國公求婚的那人正是家妹，他強取豪奪，不顧臣妹妹的意願，竟私自將人強擄進府中，如今更是趁著臣還未回京便要強娶回家。”
“臣實在是不忍心妹妹受此侮辱！”
新帝靜靜看著他，半晌，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格外滲人。
江淮安額角滲出冷汗，依舊神色凜然。
“江淮安，你是聰明人，該清楚程宴禮在朝中的分量。”
“他手握重兵，兼有先帝留下的功勳。朕下這道賜婚旨意，本就有平衡朝局之用。”
“你此刻動這件事，無異於以卵擊石。”
江淮安未曾抬頭，聲音卻依舊堅定：“臣深知其中利害，可臣無法坐視不理。”
江淮安沒有抬頭，聲音卻堅定：“臣明白其中利害，可臣不能眼睜睜看著。”
新帝緩緩起身，走到臺階，一手按在江淮安肩膀上，意味深長道：
“朕說過，得忍，程宴禮仗著居功自傲，從來沒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中，這些朕可都記著。”
“可他黨羽眾多，非一朝一夕才能徹底扳倒，你可明白？”
江淮安聞言，徹底癱坐在金磚上，久久不能言語。
從御書房出來後，他神色極其難看，他趕回京都的路上，才知曉，程宴禮此賊子，竟讓陛下賜婚。
當真是可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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