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謙看著那隱隱有著兩份相似的眉眼，沉沉嘆了口氣。
亡妻臨終前最大的憾事，便是沒能找回姝兒，若是能尋回，該有多好。
顧令柔聽完這番前因後果，只覺神思恍惚，腦中一片紛亂。
原來這三年裡，她無數次怨恨、無數次恨不得程宴禮身敗名裂，竟是自己困在執念裡，憑空生出的怨懟？
她身子一晃，踉蹌後退兩步。
袖中摺好的畫像，悄然滑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顧崇謙聽見動靜，眯眼掃了一眼，見只是一張尋常紙頁，並未放在心上，只疲憊地擺了擺手。
“今日祖父讓你前來，只是想告訴你，三年前過去的便過去了，如今你已經是陛下親封的縣主。”
“不管是何人，都越不過你去。”
“即便你一輩子不嫁人，祖父也能讓你一輩子安穩留在府中。”
顧令柔低聲應下，地上的畫像，並未去撿，如今這些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
“是祖父，柔兒明白了。”
她說完，腳步虛浮，緩緩朝外走去。
不多時，何管家捧著茶進來伺候，一眼看見案下那張折起的紙，順手拾起。
展開一看，不由得心神一震。
顧崇謙筆尖一頓：“何事？”
何管家將畫像平攤在書案之上，低聲道：“閣老，您看畫上這名女子，是不是看著有些眼熟？”
顧崇謙餘光掃過去，握筆的手猛地一顫，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畫像上，聲音發顫：“這畫，是從何處來的？”
何管家見閣老神色早已不復之前的穩如泰山，連忙回稟道：“應當是方才縣主身上掉下來的。”
顧崇謙胸口起伏，呼吸驟然急促。
“去，去查，查清楚這畫像上的女子來歷！”
……
知春館開張這日，沒有賀客滿堂，沒有鞭炮喧天，甚至連一塊開張紅布都未曾懸掛。
江梨望著那三個字，眼底掠過一絲懷念。
懷念在鄞州時的日子，她回京都回的匆忙，也並未給沈老親自辭行，雖然她後來有書信一封解釋了緣由。
可那老頭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生了她的氣，並未回信。
想到這裡，不由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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