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幔輕輕晃動，身形挺拔的男子已經站在了江梨面前。
屋內暖意如春，程宴禮立在門邊，目光先落在桌上。
一碗白粥，一碟素菜，葷腥半點不見。
他眉頭當即擰了起來。
“風寒幾日了？”
江梨見到人來了，並未起身，自顧自地舀著粥。
這模樣，是生氣了？
他旋即不動聲色在她對面坐下，看著桌面上的清粥小菜，柔聲輕哄：“這也太素了，就算調養身子，也該沾些葷腥補一補。”
說罷，朝著門外的丁卯吩咐道：“怎麼伺候的？夫人吃的這般素？”
“讓廚娘再燒兩個菜來，我陪夫人再用些。”
丁卯在外面應聲過後，腳步聲急急而去。
吩咐妥當，他緩緩開口：“這些日子實在分身乏術，年根底下府裡雜事堆積，老夫人年事已高，精力不濟。”
“我想著，不如把府裡掌家的權柄交給四房，讓他們學著歷練歷練。”
這類後宅瑣事他極少同她細說，今夜大約是想讓她多知曉府中情形，便多說了幾句。
江梨邊聽著，用粥的動作慢了下來。
“老夫人的意思，想讓我年節接你回府團聚，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阿梨，你意下如何？”
那雙黑眸緊盯著她，不放過她面上任何一絲的情緒。
江梨剛起身，白日睡了一整日，夢裡全是各種各樣的夢，身心俱疲。
握著銀勺的動作微微一頓，不知想到什麼，眼神跟著一冷：“不去。”
淡淡落下兩個字後，便不再說話，低頭繼續用起粥來。
外頭廚房的手腳極快。
不多時，錦瑟如意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進來，四葷一素，擺滿了小桌。
夾起一塊燉好的雞肉，放進她碗裡。
他強壓下心口翻湧的燥鬱，只能岔開別的話題。
“多吃些，只吃這麼一點怎麼撐得住。幾日不見，瞧著倒是清減了。”
江梨眉尖一蹙，語氣冷淡：“別一副假惺惺的模樣，你即便這般伏低做小，我依舊不會回府。”
“嗯，聽見了。”
他應得淡淡，自己先動了筷，夾了菜，慢條斯理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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