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根下，小院愈發清靜起來。
休息了幾日後，江梨原以為是風寒之症，可那日過後，晨起反胃的症狀一直未消，半點腥葷氣味都聞不得。
直到第三日晨起時，非但沒有半點減退的症狀，愈演愈烈。
心中咯噔一聲，
她是醫者，自然知曉懷孕的婦人都有何症狀。
那日只當是受涼，沒有多想。
況且每回之後，她都讓如意、錦瑟按時煎服避子湯，萬萬沒有料到竟會懷上孩子。
江梨靜靜坐在榻上沒有動彈，抬手搭住自己的腕脈，閉目凝神診了許久。
脈象滑而有力，尺部尤其是，這是滑脈，她行醫這些年摸過多少回，斷不會認錯。
她收回手，怔怔坐在原地出神。
如意端了溫水進來，見她臉色不對，忙問：“夫人，怎麼了？”
“去把錦瑟也叫來。”
兩個人到齊了，江梨才開口：“去將這些時日的避子湯的藥渣撿起來，給我看看。”
錦瑟如意先是一愣，見夫人面色鐵青，二人更是惶恐，以為是這些時日煎煮的藥中，有什麼問題。
率先是錦瑟反應過來，快步出去，捧回前幾日留存的藥罐。
江梨取過藥罐子，徒手在裡面將殘渣抓起，細細嗅辨良久，直到最後終於確認下來。
將藥渣重新丟進去，緩緩靠向椅背，咬緊唇瓣，眼中滿是憤然。
如意緊張地在一旁，見夫人似乎是氣極。
低聲試探：“夫人，可是這是藥出了問題嗎？”
江梨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吐出來：“這藥被人換了！”
錦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
如意急得轉身便想出去尋大夫，走了兩步才猛然想起自家夫人本身就是醫者，腳步頓住。
江梨連忙起身要扶錦瑟，低聲道：“起來，此事不是你的錯，跪什麼。”
錦瑟哽咽叩首：“是奴婢的不是，夫人的藥一向是奴婢經手煎煮，藥被調換，奴婢難辭其咎，請夫人責罰。”
如意也跟著屈膝：“錦瑟偶爾抽身去忙別的，廚房那邊便是奴婢盯著，是我們二人疏忽大意，才鬧出這樣的事……”
“夫人，這藥……是哪裡不對？”
江梨攙扶起錦瑟後，目光落在那隻藥罐上，沉默良久道：“原先是溫和的避子湯藥，可是卻被人換成了溫補助孕的坐胎藥！”
此話一齣，錦瑟如意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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