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頭髮鬢白的老者踏入院中，一眼便見到了身著素衣的江梨。
他先是仔細打量了江梨周身，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他先將她細細打量一番，見她安好，懸著的心才悄悄落地。
上前幾步，語聲溫厚：“今日府裡做了你母親生前最愛吃的栗子糕，我上街順路，便想著給你送些。方才才聽說你病了。”
“身子可還好？哪裡不舒服？”
江梨神色淡然疏離，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我沒事，只是偶感風寒，不好再去醫館。”
顧崇謙聞言，點點頭：“風寒可大可小，天這樣冷，仔細別再吹了風。”
說著從何管家手中取過食盒，低聲道：“這栗子糕還溫著，你嚐嚐，若是不合口味，剩下的放著也行。”
江梨看了那檀木盒子半晌，最後示意錦瑟接過：“外面冷，老先生進來喝杯熱茶再走吧。”
顧崇謙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些，忙跟著進了屋。
顧崇謙坐下後，目光落在她案上攤開的醫書上。
“你看著這些，累不累？身子不舒服就該歇著。”
“看醫書於我是歇著。”
江梨在他對面坐下，語氣不冷不熱。
錦瑟奉上新沏的熱茶，顧崇謙接過，呷了兩口，面上浮出幾分躊躇。
若是程宴禮在此，見他這般模樣，定會訝異。
堂堂顧閣老，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何曾有人見過他這般不敢開口的模樣，好似生怕驚擾到了對面之人。
江梨瞥見他緊抿的唇，先開口問道：“您今日前來，可是還有別的事？”
顧崇謙試探著開口：“馬上年節將至，我想問問，你有何打算？”
江梨微愣了下，隨即淡淡開口：“我無甚打算，往年如何過，今年就打算如何過。”
於她來說，能守著一間醫館，得幾分自在，如意、錦瑟伴在身側，已經是最好的年節。
顧崇謙把茶盞擱在膝頭，斟酌著道：“……你若願意，年關可隨我回府，府中那邊，就是來吃頓年夜飯，坐坐就走，你看如何？”
江梨看著他，半晌沒說話，倒把他看得有些侷促起來。
“不必了。”
這個結果他早知曉，可心底依舊有些難受。
這個答案他早有預料，心底卻依舊泛起酸澀悵然。
他點點頭，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好，你不願，那便不去。”
“只要你過得舒心暢快，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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