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戛然而止，他驟然驚覺自己失言。
江梨倏地轉過身，面色複雜的望著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程宴禮一言不發，只上手想要將她抱住。
可這時，江梨已經被腦海裡的各種情緒衝上了頭腦，她面色鐵青斥道：“你別碰我！”
“那避子湯藥，是你暗中換掉的？”
程宴禮喉結重重滾動，低聲應下：“是。”
“阿梨，你消消氣，別這樣動怒，會氣壞了身子。”
此刻的她，哪裡能聽得到其他，眼底染上一層薄紅，身上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程宴禮，你何其卑鄙！”
“你明明知曉我嫁你本非情願，知曉那湯藥，是我為自己爭一線自由的指望，可你依舊這般做，從來不曾顧及我的心意，一味強逼。”
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滾落。這些時日的虛與委蛇，早已耗盡她心力。
二人心中各自透亮，卻只能充當做什麼都不知。
這般煎熬，她受夠了。
程宴禮見她面上滿是淚水，心口被狠狠攥了一把，他捧住她的臉，一點點將眼淚拭去。
“阿梨，不管你怎麼說我，我都認了，怨我也好，恨我也罷。”
“可阿梨，我的心也會痛，也會疼，我也想讓你好好疼疼我……”
他說這話時，那雙素來沉幽冷靜的眸子，似乎有水光閃過。
江梨一怔。
往日里的他，何曾露出這般模樣。
程宴禮握住她的手，一點點扯開衣襟處，指著那處在鄞州時被她刺中的傷口，
那處傷疤早已經好了，只留下猙獰的印記橫亙在緊實的胸膛之上。
“阿梨，這裡，一直都疼。”
江梨掌心一顫，手下，是他跳動不息的心臟。
他像是把整顆心攤開在她面前，好似讓她能緊緊握住，也能隨時捏碎，只需她的一句話。
“我知道此事是我錯了，可阿梨，你當真感受不到嗎？這顆心，只為你而跳，裡面裝的，從來只有你一人。”
江梨怔怔望著他，一言不發，也沒有半分動作。
程宴禮垂落眼簾，聲音輕得近乎呢喃：“這個孩子來得恰是時候。他好似知曉他父親的難處，想來幫我，把你牢牢留在身邊，不讓旁人再有半分覬覦的機會。”
他眼底翻湧的滾燙情意，幾乎要將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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