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程宴禮唬得一愣，一時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直到看見她掀開帷幔，躺回床榻，他心頭才悄悄鬆了口氣。
想來，是留下了。
鋪天蓋地的喜悅幾乎要衝昏了頭腦，想要張嘴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不說為好。
唯恐再惹她動氣。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沐浴梳洗過後，他身上還帶著水汽上了床榻。
程宴禮見她睡熟了，輕手輕腳將手放在她小腹上，細細感受著裡面。
雖說三月過去，小腹瞧著並無什麼。
可於他而言，終究是不同。
這是他愛入骨血的女人，為他孕育的孩子。
越想，心裡是越想越激盪不停。
指尖輕輕在那處緩緩摩挲，身側沐浴過後的香氣更是直直往他身上竄。
沒一會的功夫，勾得他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終究是顧慮她的身子，不敢造次。
錦被猛地掀開，他從榻上起來，快步走向浴房。
沒多久，浴房內傳來幾聲壓抑的悶哼，跟著是嘩啦不停的水聲。
江梨睜開眼，裡面毫無睡意，聽著浴房裡的動靜，目光落在身側空著的軟枕上。
許久，才緩緩合上眼。
……
繁春匆匆而過，轉眼便是五月。
和風穿堂，晴光正好，可鄴京朝堂之上，已是山雨欲來，黑雲壓城。
御書房內，氣氛沉滯緊繃，壓得人喘不過氣。
御案上堆著厚厚一摞密摺，字字都是彈劾鎮國公府私販軍械，意圖不軌的言辭。
新帝目光掃過那些奏本，抬眼，面無表情看向立在下方的顧崇謙。
“顧閣老，近日外面的風聲，你可有耳聞？”
顧崇謙垂首躬身：“老臣確實是略有耳聞，只是這些摺子來得太齊整了。前腳青州糧倉的賬還沒查明白，後腳就有人遞摺子說國公府走私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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