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還停留在她的心口，見她久久不語，掌心收攏，將她牢牢控在手心。
江梨臉瞬間脹紅，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這裡可是詔獄死牢，他怎敢如此。
“阿梨，回答我好不好？”牢裡的光太暗，可他那雙眼睛卻亮得滲人。
過往那些猛地翻騰而來，那些被強行逼迫的瞬間，那些無數愛恨糾葛，還有眼前卑微的哀求，全部壓了過來。
她別開臉，恨聲道：“程宴禮，你如今都到這步田地了，還有心思問這些。”
“正因為到這步田地了。”
他手掌繼續收緊，江梨低哼一聲，程宴禮眸光頓時暗沉下來。
“阿梨，我怕今日不問，往後，便再沒有機會了。”
就在江梨即將發怒之際，他鬆開手，微微傾身，小心翼翼將她擁入懷中。
“這一回……我或許，真的走不出這裡了。”
“阿梨，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江梨渾身僵硬，被他圈在懷裡，眼眶倏然泛紅。
滾燙的淚水無聲順著眼角滑落，她悄悄側過臉，飛快拭去，不願被他看見。
抵在她鬢角上的程宴禮，抱住懷中的身軀，聞著她身上的幽香，心底一聲沉沉嘆息。
“從前我總想著，孩兒降生之時，我一定要守在你身側。
盼兒女昭昭如願，歲歲安瀾。若是女兒，便喚作昭願，若是男兒，便取名安瀾，可好？”
江梨定在原地，久久未曾動彈。
程宴禮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忐忑，低聲再問：
“阿梨，能不能原諒我？原諒我從前對你做下的種種錯事。”
江梨抬眸，緩緩從他懷中退開。
正要開口作答，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沉沉的咳嗽。
一炷香的探視時限已至，換崗兵士的腳步聲隱約由遠及近。
她慌忙站起身，抬手擦去臉上淚痕。
重新戴好帽簷遮掩形貌，隨後飛快將其一物塞入他懷中。
兩息之後，垂眸再看向地上的男人，聲音壓得極低：“名字，我記下了，只是往後，你我之間……”
話語在此處驟然哽住，回頭看向他：“程宴禮，我走了。”
她不再多言，攥緊手中鑰匙，快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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