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哽咽：“這眉眼，這鼻子，倒是像極了宴禮。”
“梨兒，苦了你了，你為宴禮，留下了這一脈骨血。”
說到動情處，老夫人眼裡已經泛起水光來。
念起那具至今都無法好好收斂安葬的人。
江梨斜倚在床榻上，頭上還帶著翠色暖額，聞言後神情帶著些許的疲憊：
“您別這樣說，這孩子我定會好好護著，絕不讓任何人欺辱他半分。”
老夫人抹了抹眼淚，她這把老骨頭，死便死了，可安瀾還這般小。
若是新帝當真查起，禍火定然會查到江梨身上，如今程家還未倒下。
想到這裡，老夫人站起身來，眼底掠過孤注一擲的決絕。
隨後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過後，這才轉身往外走。
顧閣老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正與沈老在院子裡對弈落子。
錦瑟見老夫人出來，連忙屈膝行禮，老夫人見狀擺擺手。
顧閣老手上捻著棋子，似是知曉她有何話要說，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徐徐站起身。
他轉頭對沈老道：“這棋別收，下回再來。”
沈老捋過鬍鬚，在程老夫人面上掃過，隨後緩緩頷首。
顧閣老隨老夫人步入堂中。
老夫人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如今那人已經查到阿梨頭上，閣老心中，可有萬全之策？”
詔獄失火一事，皇帝命人徹查，似乎也是心有疑慮，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甚至連程宴禮的屍身都被抬回刑部，交由專職驗屍官反覆勘驗。
如今七日已過，上頭卻遲遲沒有命令下來。
而大半的京畿兵權，好似已然全部落入新帝手中。
也正因如此，他才暫未對國公府痛下殺手。
眼下朝野內外內憂外患，北邊戰事吃緊，他要先騰出手對付許崇年，才有餘力清算國公舊部。
顧閣老神色沉靜無波，緩緩開口：“北疆戰火膠著，京畿營按兵不動，那位稱病臥床，已是難以理事。”
他語氣擲地有聲：“老夫人放寬心，便是拼上我這一把老骨頭，也必會護梨兒與孩子周全。”
老夫人渾濁的眼底翻湧萬千悲喜，隨即鬆開手中柺杖。
錦瑟在一旁看得心頭一驚，就見老夫人朝著顧閣老深深屈膝一拜。
顧閣老連忙起身，欲要攙扶，程老夫人卻依舊躬身不肯直起腰身，聲音帶著沉沉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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