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嬤嬤提著籃子回到寧安堂時，沈月菱已經收拾妥當。
她換了身素淨衣裳，髮髻也重新梳過。只是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身邊還跟著宋崇山。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內室。
楊嬤嬤低下頭，沒敢多看。
宋崇山咳了一聲：“庫房裡少了多少東西？”
“老奴沒看見二小姐拿了什麼。”
“沒看見？”
“二小姐只拿了幾樣不值錢的首飾。”
沈月菱抬眼看她。
楊嬤嬤立刻補充，“庫房門一直關著，裡頭應當沒有少東西。她鄉下來的眼界淺不認得好東西，只拿那些看著大大又尋常的。”
她說得十分誠懇。
沈月菱覺得不大對勁。
剛要問話，院外傳來一陣哭聲。
“夫人，您給奴婢做主啊。”
“奴婢在府裡這麼多年，沒捱過主子的打，也沒受過這種欺負。”
“青州的老爺說咱們既然是府裡的下人，就該好好服侍主子。那幾個爺把奴婢往屋裡拖……”
“奴婢兒子都說親了。青州來的還要叫奴婢……奴婢不活了。”
“滾出去。”楊嬤嬤衝到門口沉著臉呵斥，“在夫人院子外面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跪在門外的丫鬟僕婦有十來個。
皆是抬起頭，眼眶通紅。
“楊嬤嬤，奴婢沒有汙衊他們。青州來的宋老爺說大小姐馬上要嫁進王府。
還說奴婢們能伺候未來郡王妃親生父親是天大的福氣。”
旁邊的婆子擦著眼淚。
“那老東西不要臉。我葵水都不來了，還想強要我。”
“那邊的老爺還讓他的幾個挑人。奴婢不肯，他們說奴婢不識抬舉。”
“挑人？”
沈月菱走到門邊，氣的渾身發抖。
宋筱芋的這些親人就是這麼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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