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扯著嗓子哭喊，眼淚混著脂粉往下淌，“太子還小，他還是個孩子，定是受了奸人蠱惑才會行差踏錯。
況且東宮太子妃素來瘋癲失儀，都是那個女人帶壞了皇兒啊。你是知道太子最是仁善，那個花無說不定是太子妃的人。”
她額頭磕得青紫，哭聲尖利：
“要是賀筱芋今天不去東宮鬧事，根本就不會有這檔禍事。
陛下，您不能為了一個流落在外的丫頭廢了咱們大周的儲君。”
御書房厚重的朱漆木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錦衣衛指揮使顧蘭舟邁過門檻走出來。
按著腰間的繡春刀停在曹皇后跟前。
他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娘娘省省力氣吧。”
顧蘭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陛下說了娘娘若是喜歡跪著，那便一直跪下去。至於廢黜太子的旨意，陛下絕無收回的道理。”
曹皇后渾身發抖。
滿腔怨毒再也壓不住，仰起頭衝著大殿裡頭咆哮：
“都是賀筱芋那個賤人的錯。她進京才多久？
先是害了周大儒滿門抄斬，接著又把護國公府和寧遠侯府攪得家破人亡。
如今她還不甘心，又來害臣妾的皇兒。”
“陛下。您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啊，賀筱芋分明是個攪亂大周江山的妖孽。她才是最該被千刀萬剮的那個。”
迴廊拐角處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
沈貴妃和宮女端著一盅剛燉好的老參湯走過來，將這番瘋話聽了個正著。
她進宮二十年從未與中宮紅過臉。
這會兒氣的胸口起伏，快步走到臺階下。
“皇后娘娘口口聲聲說本宮的筱芋是妖孽，倒不知東宮那位是個什麼東西。”
沈貴妃站在臺階旁，聲音冷硬，“娘娘身為一國之母享萬民供奉，出了這等慘絕人寰的大案，你不思為枉死的百姓做主，反倒在這裡顛倒黑白怪我女兒。”
她抬手指向東宮的方向。
“太子府後院的桃林底下挖出了百十具白骨，東宮地窖裡頭還關著幾十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活人。
難不成在娘娘眼裡，那些慘死的人全都活該？”
“本宮的女兒揭穿東宮惡行替天行道。是大周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不忍看大周龍脈斷送在孽障手裡，才派筱芋回來救這天下蒼生的。”
曹皇后被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沈貴妃當眾落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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