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仔細回想了一陣，搖頭道：
“回娘娘，真沒瞧見長公主的儀仗，外頭坐著哭嚎的全是些髒兮兮的小乞丐和外地逃荒來的老百姓。”
八王妃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總覺得這事兒透著股邪門。
跪在底下的小廝猶豫了一下。
又補了一句：
“娘娘，外頭那些乞丐嘴裡還一直嚷嚷說咱們王妃娘娘和小郡王妃最是憐老惜貧、菩薩心腸，還誇王爺和小郡王愛民如子，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在王府門口……”
“住口！”
八王妃聽得頭皮發麻。
氣急敗壞地尖叫出聲：“愛民如子是皇上才配擔的詞，他們這是存心要把咱們八王府架在火上烤啊。”
她霍然從軟榻上站起身。
低下頭死死盯住腳邊的宋清歡，抬起腳照著宋清歡的心口狠狠踹了過去。
“又是你這個掃把星。”
八王妃指著被踹翻在地的宋清歡破口大罵，“你一個泥腿子窩裡爬出來的下賤胚子，手伸得倒是夠長的，連睦州那種偏遠地方都傳遍你的賢名。你背地裡到底想幹什麼？”
宋清歡捂著劇痛的胸口蜷縮在地上。
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上哪兒知道這幫乞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前世她費盡心機經營名聲，半點汙點都容不得。
可重活這一遭。
她的名聲早就跟臭水溝裡的爛泥蛆蟲沒兩樣。
黑得不能再黑，哪還有閒工夫去外地收買什麼流民？
香玉陰陽怪氣開口上眼藥：
“母妃息怒。依兒媳看八成是小郡王妃在府裡頭失了勢心裡頭不甘心。
這才花錢找了些外地賤民過來替自己臉上貼金，想在京城百姓跟前立個大善人的名頭呢。
早先她還沒進門那會兒，滿京城誰不知道寧遠侯府的宋姑娘是個大才女，隔三差五就愛往城外跑給那些臭乞丐施粥發衣裳做好事呢。”
寧成碧笑吟吟地接過話茬：
“可不是嘛。那時候咱們各府的姐妹聚在一處，家裡的長輩還老拿她做筏子，叫咱們多向宋姐姐學學怎麼積福行善。
誰能想到，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是個假的，樂善好施的菩薩心腸咱們也沒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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