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是在二十年前離開的,她沒有選擇透過張家的血熱手段獲得長壽。
而張安禾的復活甲不能讓一個自然死亡的人再度復活,也不能讓一個死去太久沒有就連血肉都沒有的人復活。
白瑪離開的時候,無論是張安禾還是張起靈都不在。
不過,在他們第一次離開墨脫的時候,兩人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局。
對於白瑪來說,多出來的幾十年已經足夠了,她想要的一直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可她出生在康巴羅部落,隨時可能被選為閻王的祭品,尋常人家的親情愛情更是不可能擁有。
但即使這樣,她卻還是走出了不一樣的人生。
她有了愛人,有了孩子,又在必定的死亡結局面前多活了幾十年,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孩子,並且為自己孩子守住了墨脫的檔案館。
說到檔案館,現在名義上張安禾還是北部檔案館的館長,但檔案館的大部分運作卻落在了一個叫桑珠的女子身上。
桑珠是白瑪親自選的人,張安禾很是放心。
......
想著想著,張安禾忽然有些困了。
她知道這是失溫的前兆,重新睜開眼睛,張安禾緩緩站起身,抖落了身上的雪,拍了拍衣襬上殘留的冰晶。
她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塊墓碑。風雪似乎小了一些,遠處的雪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走了。”
張安禾輕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她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然而,才走到一半,她就看到有一個人影朝她走來。
風雪中,讓人看得有些不真切,但卻肯定對方是一個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大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人身形高瘦,步伐穩健地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隨著距離拉近,那張精緻帥氣的臉龐逐漸清晰起來。
是張海客。
張安禾怔了怔,有些沒反應過來,張海客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海客一步步靠近,最終停在距離張安禾只有半臂的位置。
兩人站得有些近,撥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交織、升騰,隨即被凜冽的寒風撕碎。
張海客的目光落在張安禾身上,那雙總是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算計的眸子裡此時含著濃濃的關切。
“你瘋了嗎?”張海客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風雪磨礪過一般,帶著壓抑的怒火,“在這種地方待這麼久,你是想把自己凍成冰雕,好給張家省一筆喪葬費?”
張安禾挑了挑眉,並沒有因為他的指責而感到絲毫愧疚或驚慌。
她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張海客的衣領,嗅到了對方身上那股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