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知重新窩回去，繼續念。
“‘她指尖從他鎖骨一路往下，所過之處，他渾身戰慄，卻偏生不敢動，怕一動就……’”
蕭衍的肩膀猛的一顫。
不是抖，是整個人從內而外繃到極限之後，某根弦不受控的跳了一下。
徐允知頓了頓，沒抬頭，繼續念。
“‘他攥緊掌心，青筋暴起，面上卻不動如山，只那耳根紅透，一路燒到鎖骨……’”
徐允知唸到這兒，忽然伸手摸了摸蕭衍的耳根。
指尖剛貼上，蕭衍的呼吸就亂了。
不是大口喘息那種亂，是那種極輕極淺像是被硬生生壓碎在喉嚨裡的紊亂，像春冰底下暗湧的水流。
“真的好燙。”
徐允知自言自語，手指在他耳廓上流連了一圈，又縮回去翻話本。
“‘她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公子，你忍得好辛苦。’”
蕭衍捏著書冊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來。
指節泛白，書頁被攥出深深的褶痕，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
徐允知唸完這句，忽然真的湊到他耳邊，學著話本里的腔調，軟聲軟氣的來了一句。
“小衍子……你忍得好辛苦呀。”
熱氣撲在男人耳根上。
蕭衍的睫毛猛的顫了一下，垂著的眼簾微微發抖，喉結劇烈滾動，像嚥下了一塊燒紅的炭。
只是他始終沒開口，沒躲，沒推，沒反駁，甚至連呼吸都還在拼命維持平穩。
可他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偏偏面上還要端著那副倦怠疏離的模樣。
徐允知看著男人這副死撐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極了。
她沒再念了，只是窩在他懷裡，拿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他衣襟上的盤扣。
蕭衍的呼吸隨著她指尖的每一次觸碰而微微變化……
撥第一顆，呼吸淺了一分。
撥第二顆，喉結滾了一下。
撥第三顆，擱在扶手上的手攥得指節咔咔作響。
徐允知撥夠了盤扣，又拿手指去戳他胸口。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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