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京城。
太和殿。
蕭衍在殿中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黑色蟒袍上金桂繡紋在殿內燭火下泛著暗光。
他左肩的傷已經痊癒，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藏在衣料底下。
一個時辰前。
大梁帝高坐龍椅，手裡拿著一份奏摺，面色看不出喜怒。
“老六，邊關大捷，朕心甚慰。”
聲音平淡，聽不出是褒是貶。
蕭衍垂首。
“臣，幸不辱命。”
大梁帝放下奏摺，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是，朕聽聞，你此次出征，身邊有……異人相助？”
蕭衍的背脊微微繃緊了一瞬，快得幾乎察覺不到。
“回陛下，兒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大梁帝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老六你不必裝糊塗，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戰場上憑空出現一個紅衣妖異，手段詭異，殺人如麻，這事，你打算怎麼跟朕解釋？”
蕭衍緩緩抬起頭，對上龍椅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回陛下，她不是妖異，她救了兒臣的命，也救了全軍將士的命！”
大梁帝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玩味。
“不是妖異？那是什麼人？姓甚名誰？何處人士？可有戶籍？“
“……沒有！”
“沒有戶籍？“
大梁帝的笑意淡了下去。
“六皇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一個來歷不明、手段詭異之人，隨你出入軍中，你竟說她不是‘妖異’？”
蕭衍沒說話。
三皇子在殿中一側微微前傾，開口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六弟，不是兄長說你，那等邪祟之物，你怎可與之親近？萬一被其迷惑，做出有損國體之事，豈非追悔莫及？”
五皇子也跟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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