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剛撿起,便感覺渾身瘙癢難耐,臉上更是癢到劇痛,這突如其來的異狀令他幾乎是立刻便鬆了手。
花掉在地上,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太監根本無法聽清楚他們在叫什麼喊什麼,整個人宛若被疼痛瘙癢淹沒到近乎窒息地步。
嘭的一聲,他轟然倒地,不省人事。
藺承舟瞬時臉色沉下,將阮蘊攬回來,護在自己懷裡。
原本語笑喧闐的眾人剎那間亂作一團,五皇子的生母葉貴妃立即叫侍衛將人拖下去。
可有一個侍衛不慎碰到那太監的手,無人知曉太監手掌上還殘餘有花的毒粉,那名侍衛也瞬時發作了與太監一模一樣的症狀。
現場騷亂愈發變大,侍衛們一時間都不敢再繼續上前。
如今皇上不在這裡,葉貴妃最大,她皺眉揚聲喝令眾人鎮靜,勉強控制住局面。
低聲命侍女去請皇上後,她柳眉冷豎,“究竟怎麼回事?方才這花戴在藺夫人頭上時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發生這種事情?”
全場目光聚焦於阮蘊這邊。
她適時露出茫然無措的神情,小心翼翼道:“回稟貴妃娘娘,臣婦不知。臣婦抽到這醉紅妝後,公公便將花遞給臣婦,臣婦戴上無任何異樣,沒想到公公撿起卻突發如此狀況……”
葉貴妃凌厲的眼神掃過阮蘊,見她的茫然失措不似作偽,渾身冷酷才稍稍緩和一些。
人群之中,向來咋咋呼呼的長永此刻唇咬得死緊,難得沉默陰鬱,她沒料到中毒的會是太監、侍衛。
最該死的阮蘊卻好端端站在那裡,毫髮無損。
這怎麼可能?!
她身旁的李成璟也思量垂眸。
——原本,見阮蘊並未發作任何異狀,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那並非斷腸紅,可太監侍衛的反應很明顯證明那就是斷腸紅無疑。
斷腸紅乃西域劇毒之物,他根本沒聽過有人能百毒不侵到斷腸紅都不起作用的地步。
這個阮蘊究竟是何許人也?
身份恐怕絕不止鄉下來的富商女兒那麼簡單吧。
李成璟愈發警惕當心的同時,對阮蘊的探索興致也不受控制變得愈發濃厚。
長永眸底晦暗,她不怕追查,反正唯一知曉這樁交易的太監已經痛昏過去,左右是一個死,死無對證,她有什麼好怕。
可阮蘊絲毫沒被傷到一點,她著實無法忍受。
憑什麼她運氣就那般好,一次又一次逃脫過去?還是說,她其實是個製毒高手,這才倖免於難?
後面這念頭一冒出,長永便霎時恍然大悟,對啊,她怎麼會沒想到呢?!能給她下那般奇毒的人,怎可能不清楚這斷腸紅,又怎會輕易中招。
她懊悔不已。
萬一阮蘊還能把那太監救活,叫太監供出她可怎麼辦?她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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