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瞭解情況,最終定奪還是要等皇上來。
阮蘊被如此誣陷,依舊不慌不忙,神色從容淡靜。
她不動聲色攔住正欲開口的藺承舟,不疾不慢道:“貴妃娘娘,臣婦冤枉。臣婦能有機會來賞花宴已是萬分榮幸,怎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何況,臣婦初來京城不久、見識淺薄,除了夫君,臣婦誰也不認識,為何要下如此毒手?”
阮蘊的嗓音清柔、綿甜,輕易便能俘獲人的好感與信任。
且少女語氣中的疑惑發自內心,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為了毒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太監,就如此行事大膽、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
這確實令人無法理解。
邏輯根本就不通啊。
長永反唇相譏,“誰知道你懷的什麼心?說不準你只是想弄出騷亂,實則還有目標呢?”
阮蘊微微眯起眸子。
這麼大頂帽子扣下來,長永就差沒把“除她而後快”寫在臉上了,真是個蠢貨。
她淡淡看一眼長永,視線重又回到葉貴妃的方向,無奈輕聲說:“臣婦是無辜的,望貴妃娘娘明鑑。”
兩人姿態孰急躁孰坦然,眾人一眼便判,心中頓時都有了計較。
但長永是聖上的心頭寵,聖上來了還不定怎麼裁奪,且先看看。
畢竟公道不重要,聖意才重要。
很快,皇上駕到。
這是阮蘊第一次得見龍顏,她原以為對方會尤其威武霸氣。
可和她想象中有點差距的是,這位皇上長相冷峻,身量也高,此刻沉冷著臉,與攝政王幾分相像,可卻完全沒有攝政王精壯結實。
甚至彷彿常年食用丹藥般,渾身散發出一種氣血被掏空的虧虛感。
看皇上的年紀,也確實已步入中年偏暮年……
阮蘊眸光微微一亮,悄然問系統:【統子,這皇上是不是想長生不老,也天天整那什麼煉丹修仙啊?】
【是的宿主,宿主好聰明,剛剛這個皇帝就是聽說有顆丹藥煉成了,按捺不住前去看,結果發現也不行,試吃的太監剛吃下就歸西了,正心情不好呢。】
聞言,阮蘊一下有了主意,她心跳微微加快,希望計劃順利。
這時,藺承舟壓低聲囑咐她,“蘊兒,等會交給我,你別怕,別說其他話。”
阮蘊反握一下青年的手心,捏了捏,“不用,相信我夫君,我有辦法。”
怕這承諾太單薄,藺承舟不信,她又補充,“不管怎樣,我都不會連累你的,放心。”
藺承舟瞬間攥緊她的手,又放開,眸間滿是認真,低聲:“不許說連累。蘊兒你若有想法,那便按你的來。”
阮蘊再一次被藺承舟的無條件信任震到,她胸腔裡暖暖的。
上座,皇帝皺眉掃過地上躺倒的太監與侍衛,兩人臉上身上均冒出大片的紅疹,看上去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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