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璟這邊根本猜不到藺承舟的心思,再得意不起來半分。
而所有朝臣也被這一變故驚得鴉雀無聲,一時沒人敢再妄言,均默默觀望局勢。
先是不少老臣站隊力推的五皇子被遠調離京,後又是眾人原以為堅不可摧的攝政王如今被捉到致命把柄……
這個藺承舟,當真是個人物。
在所有人都風聲鶴唳之時,又傳出長永郡主身染惡疾不治而亡的噩耗。
眾人這下徹底老實了。
長永郡主是誰?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侄女,在京城能橫著走的存在,前段時間見她還活蹦亂跳、耀武揚威的,現在突然就死了?
眾人不受控制聯想到賞花宴上,長永郡主瘋狂誣陷藺承舟的夫人,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
霎時之間,人人自危。
眾朝臣再不敢小覷這個鄉下來的狀元新貴。
阮蘊在家中,茶喝了一盅又一盅,焦灼又期待地等著宮中傳來新訊息。
【統子你說句話啊。】
【……你看你又急。】
兩人插科打諢的當頭,宮裡,藺承舟正有條不紊直接向聖上述職。
皇上高居龍椅之上,左手撐著頭,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龍頭裝飾。
幽幽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看見藺承舟不緊不慢陳上攝政王圖謀不軌的如山鐵證,天子徹底沉下臉來。
他猛地一拍扶手,“反了他!!”
氣急敗壞的皇上再也壓不住情緒,因磅礴怒氣,他胸口大肆起伏,“混賬!完蛋玩意!!”
“朕這些年待他們哪裡不好?一個個的竟如此算計!!朕這龍位就讓他們這般眼饞?!”
皇帝急火攻心,竟無法控制地吐出一口鮮血。
藺承舟見狀眸色微變,立即沉聲勸慰,“臣立馬去請太醫,皇上莫要因他人損了龍體!”
皇上拿過老太監呈上來的手帕擦拭乾淨,擺擺手,冷笑,再度開口,卻不是罵攝政王李玄珩,而是劍指早已不在京城的李成鈺——
“李成鈺那逆子!還以為他那些小動作能瞞過朕,那些恨不得即刻推他上位的老東西也當真是盲了眼瞎了心!竟也跟著一起作威作福!!都是一群謀天弒道的畜生!畜生啊!”
藺承舟微微垂首,看不見神情,姿態極度臣服,似是不敢也不知該如何應話。
但他心裡清楚皇上在說什麼,因為李成鈺的罪證就是他交給“高人”,讓他一點一點旁敲側擊透露給皇帝的。
比如東南方向有殺氣,皇帝一查發現那裡有五皇子暗暗豢養的一批死士,又比如西北角有隱隱蛟龍現世的跡象,西北角正巧是五皇子的住處方向。
而皇帝當夜派去的暗衛好巧不巧正看見五皇子與某位位高權重的老臣推心置腹夜談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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