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承舟收回心神,又聽見皇帝將攝政王翻來覆去地罵,皇帝罵了多久,他就維持垂首姿勢站了多久,始終不聲不響。
就連跟在皇帝身邊伺候多年的老太監覷著他,都不由心驚佩服——
這青年人,怎比朝堂上一些老狐狸還要沉得住氣,還要捉摸不透。
而且,經此一役,皇上決定將五皇子與攝政王都一腳踢開,連帶著兩人身後的朝堂與兵部勢力一同拔起,損失不可謂不大。
如此時刻,皇上怕是會要徹底重用這個狀元郎…此子竟還不顯山不露水,看不出絲毫波瀾,心性不可估量啊。
皇上最後實在沒力氣再罵,加上吐的那一口血或許真傷到了元氣,他又咳嗽起來。
老太監連忙勸皇上寬心、休息。
皇上敷衍擺手,示意他閉嘴,依舊盯著藺承舟。
“罷了,這二人既要尋死,那朕便成全他們。”
“藺愛卿,此事便交由你去辦,記著,朕要你徹查鹽稅案,凡涉於此,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無論其背景如何,即便皇族宗親血脈,亦要嚴查嚴辦,以儆效尤,記住了?”
藺承舟一字一句,“回皇上,臣記住了,臣領旨。”
待到藺承舟退下,皇帝長出一口氣,胸中卻仍是鬱結,他朝老太監恨恨道:“魏直,那逆子如今可還安分?”
老太監不敢隱瞞,“回皇上,五殿下他…他和朕太傅仍有潛通。”
皇帝重重閉起雙眼,搖頭,“朕養的好兒子、敬重的好皇叔,竟都盼朕死,真乃——咳咳咳!!”
“皇上切要保重龍體啊!太醫!太醫!”魏直急道。
情急之下,他道:“皇上!還有藺大人為皇上分憂啊!藺大人既不站五殿下、亦拒了三殿下,還對牽涉攝政王的鹽稅案如此嚴懲不貸、公正無私……”
話還未完,魏直就有點慌了。
他竟然向聖上說這麼多藺承舟的好話,會不會太僭越了?
他其實不瞭解藺承舟這個人。
只是與藺承舟找進宮裡那位高人交情不錯,那高人大發慈悲指點了他幾句長生之道,當他面讚揚藺大人品性高潔。
他以為自己沒聽進去的……哪裡知道……
魏直一時心頭髮緊,畏懼小心地看向皇帝。
皇帝臉色有幾分古怪和審視,令他更是如驚弓之鳥,一下跪倒在地,扇起自己耳光,“皇上饒命!奴才失言!奴才、奴才有罪!”
“好了好了,起來。”
“你說得也沒錯,那藺卿對朕確實忠心不二,才能也出眾,可堪大用,此次事了,朕就任他為宰相,讓他去和那群老東西們掰手腕。”
魏直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結果沒成想,這口氣松早了。
因為皇帝下一句便是——“可藺卿也有一點不好,太護著他那髮妻!若是將那女人進獻,讓朕用於煉藥制丹,他還可更加平步青雲,終是婦人之仁。”
”。人的般石腳絆個一護擇選,心初保一能還他,之位之相宰以朕後之待,信不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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