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件深色T恤，貼在身上，肩背線條看著單薄，卻藏著緊實的力道。
他起身，一步步踏上地墊，站在趙穆清對面。
“行，趙穆清。”
這是他第一次，既不叫趙大哥，也不叫趙＊長，直呼全名。
兩人站定，都沒急著動手。
趙穆清沒擺架勢，直接往前壓，步法穩得像釘在地上，每一步都踩著對方的閃避空間。
穆南蘇則守得很穩，腳步細碎，不輕易出拳，像一汪溫水，把凌厲的攻勢一一化開。
前兩分鐘全是試探，拳腳往來輕響，誰都沒說話。
趙穆清逼他，他就退，退到圍欄邊了，側身一讓，反手一肘擦著趙穆清下頜過去。
就這一瞬的空檔，趙穆清順勢抓住他手腕往下一帶。
穆南蘇重心不穩，被按著肩膀壓到墊子上。
“信，什麼時候開始寫的？”趙穆清的聲音壓得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穆南蘇臉側貼著地墊，聽到這句話，眼皮微抬了一下。
嘴角竟勾起一點淡笑，聲音有些悶：“比你以為的，要早。”
“咔”一聲輕響。
趙穆清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緊，穆南蘇的胳膊被他擰到一個不自然的角度，額頭冒出冷汗。
“我沒跟你開玩笑。”趙穆清低頭，聲音冷得像冰，“她十四歲那年，你在哪兒？”
穆南蘇沒答，偏著頭看他，嘴角那點笑意還在。
“趙穆清，你想聽什麼答案？”他喘著氣，“我說從十四歲開始，你就打死我？我說從十八歲開始，你就放過我？”
趙穆清抬起拳頭砸他，沒真砸實，但力道夠重。
穆南蘇的臉偏了一下，嘴角滲出一絲血。
“如果讓我查出來，你是從她十四歲那年開始給她寫信的——”趙穆清揪著他的衣領，“我可能會打死你。”
穆南蘇忽然腰腹發力，翻身把趙穆清掀翻在墊子上，反壓上去，用胳膊鎖住他的脖子，臉上那層溫和的表情徹底收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他壓低嗓音，一字一字往趙穆清耳朵裡砸：
“你教她對所有哥哥保持距離…男女有別……你自己呢？你什麼時候跟她保持過距離？”
趙穆清在他鎖喉裡掙了一下，沒掙開。
“你讓她小小年紀就沉溺進去……”穆南蘇的胳膊又收緊了一點，“讓她覺得追你…是她這輩子唯一該做的事，是你先把她放進那個坑裡的，趙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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