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只聽，只點頭，只說“知道了”“繼續跟進”。
直到陳橋低聲說：“縣裡剛反饋，風勢還在增強，最早也要凌晨才有減弱的可能。”
趙穆清猛地抬眼，眉心擰成了結。
“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人員安全。”
……
德啄山埡口。
風雪已經把天地裹成了一片混沌，越野車像一粒被遺忘的石子，孤零零卡在背風的路基旁。
雙閃的橙色燈光在雪幕裡忽明忽暗，像隨時要熄滅。
發動機的怠速聲，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穩。
老馬盯著窗外，風捲著雪往車底灌，一層一層堆在車輪旁。
他皺了皺眉，自言自語似的開口：
“排氣管千萬別堵……堵了就麻煩了。”
“堵了會怎麼樣？”文保幹事問了一句。
“廢氣倒灌進車廂，一氧化碳中毒。”老馬語氣很重，“跟犯困一樣，等發現叫不醒，就晚了。”
說完，他伸手把兩邊車窗各降下一條細縫。寒風瞬間灌進來，颳得人臉疼，卻也保住了通風。
沒過多久，發動機“咳”了兩聲，老馬皺著眉擰了兩下油門，轉速錶晃了晃，又重重跌下去。
“不好。”
他話音剛落，發動機“噗”地悶響一聲，徹底安靜。
車廂裡僅剩的暖風，瞬間停了。
老馬又擰鑰匙打火，馬達嗡嗡轉著，卻始終啟動不了。
試了兩次，他拔下鑰匙扔在中控臺上，語氣發沉：“油路凍了。柴油結蠟，估計把濾清器堵死了。”
車廂裡靜得可怕。
窗外狂風捲雪的呼嘯聲，一下下砸在車身上，寒氣順著門縫、窗縫往裡面鑽。
沒幾分鐘，車窗內側就凝了一層薄薄白霜，呼吸一呵就是一團白霧。
文保幹事裹緊了外套，縮了縮脖子。
陶靈聿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起初還能撐著看窗外，沒過多久，寒意就順著褲腳、袖口往骨頭縫裡鑽。
她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打顫，整個人蜷縮在座椅上，肩膀抖得厲害。
穆南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伸手就去解自己衝鋒衣內膽的拉鍊，要把加厚的羽絨服脫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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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