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落在她臉上，鮮活的，溫熱的，一雙眼睛澄澈透亮，笑起來梨渦淺淺，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樣。
不是電話裡迴圈往復的“無法接通”。
她好好的，就在那兒。
“嗯。”他點了下頭，聲線比往常沉些，“我先上去換身衣服。”
趙穆清轉身上樓，走到轉角處，忽然停步回頭。
陶靈聿正抬眼看他，舉著一顆草莓，朝他晃了晃，嘴角翹得老高。
眼底笑意漫開，他加快腳步進了更衣室。
換了家居服，又洗了手。下樓時手裡多了一雙毛茸茸的白襪子。
走到沙發邊，趙穆清自然地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腳踝。
陶靈聿愣了一下：“家裡挺暖和的，我不冷。”
“地上涼。”
他語氣輕柔，指尖碰到她腳心皮膚，腦子裡閃過的是陳橋簡報裡的字句——車內熄火近七小時，低溫滯留，全員凍傷。
他光是想象她縮在冰車裡凍得發抖、意識模糊的樣子，心口就一陣發緊。
現在回家了，他總得替她多留意一點。
他動作很輕，把襪子順著她的腳踝往上套，拉到小腿肚，又仔細把襪口理平整。
做完這些，他起身坐到她身側，手臂一伸，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手臂收緊，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空缺都補回來。下巴抵在她發頂，悶聲說：“怎麼瘦了這麼多。”
陶靈聿窩在他懷裡，笑著擼起袖子，露出細白的胳膊，屈起手肘比了比：“哪有瘦，天天跑現場，肉都變緊實了。你看，線條不錯吧？”
趙穆清配合著捏了捏她的小臂，軟乎乎的，哪有什麼肌肉線條。
他溫柔笑笑，沒說話，只把她的袖子放下來，將人重新按回懷裡，低頭埋進她的髮絲間。
清淡的柑橘味道鑽進鼻腔。
心底那股從她出發那天就懸著的不安，在這一刻，終於緩緩落了地。
陶靈聿蹭了蹭他的肩窩，開始掰著手指頭跟他細數這趟行程的收穫。
原始碉樓的樣本有多難得，風化資料補全之後，核驗體系能再最佳化兩個維度，回去就能把試點的分級標準再細化一遍……
說著說著她坐直了身子，眉眼生輝，模樣驕傲又堅定。
趙穆清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軟肉，認真聽著，目光卻流連在她開合的唇間。
她剛吃了草莓，唇瓣上沾了點草莓的汁水，嬌豔欲滴。
到底沒忍住，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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