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餐廳裡飄著豆漿和清茶的混合味道。
陶靈聿坐在餐桌前，低頭喝豆漿，兩隻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趙穆清坐在對面，面前擺著一碗小米粥，手裡捏著半個雞蛋，吃得不緊不慢。
“淘淘。”
“嗯？”陶靈聿抬起頭，嘴角沾了一點豆漿的白印。
“你有時間聯絡一下穆南蘇，問他什麼時候有空，請他吃頓飯。”
她愣了一下：“吃飯？”
“嗯。”趙穆清沒抬頭，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她碗裡，語氣淡然，“他幫了忙，該當面謝。”
“去哪兒吃？我提前訂位置。”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機。
趙穆清抬了抬下巴，眼底帶著笑：
“家裡。”
陶靈聿眨了眨眼。
“我們家。”他彎唇補了三個字。
陶靈聿反應過來，眼睛亮了亮：“好啊，我待會兒就聯絡他。讓阿姨準備什麼菜好？得鄭重些，穆二哥口味偏清淡，蘇幫菜他吃得多，阿姨會做嗎？”
唸叨一半又仰頭問他：“你那天晚上能提前回來嗎？”
“你定時間，我提前排開。”趙穆清頷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行。”
吃完早餐，趙穆清起身準備出門。陶靈聿送他到玄關，看著他彎腰換皮鞋，晨光落在他肩背，熨帖出沉穩如山的輪廓。
換好鞋他直起身，低頭碰了碰她的唇：“在家好好休息，別亂跑。”
“知道啦。”她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
看著他坐進紅旗車後座，車窗緩緩升起來，尾燈逐漸消失在拐角，陶靈聿才轉身回了客廳，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請客的事。
穆二哥於她有救命之恩，一頓家宴不能潦草。
想著想著，忽然一拍腦門，轉身噔噔噔往樓上跑，換了身衣服，又風風火火跑下來，出門直奔自己家。
推開臥室門，她拉開床頭櫃抽屜，摸出那隻監測手錶。本來就是基金會的配置，借了這麼久，也該物歸原主了。
正要關上抽屜，目光掃到一旁的紫檀木盒子。盒身不大，面上沒刻什麼花紋，只在蓋沿有一道淺淺的合縫。
掀開盒蓋，那枚銅鑰匙靜靜躺在裡面，泛著溫潤舊光。
是當初穆南蘇派人送來的，說棲雲院舊檔要整理，鑰匙放她這兒方便隨時去看賬冊。
後來磚塔衚衕試點忙起來，她再也沒去過，鑰匙一放就是小半年，差點忘了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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