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推開，她飛快抹了下眼角，掀開被子坐起身，張開胳膊朝他笑。
趙穆清側身躺進去，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說著明天的安排：
“上午十點去民政局，九點我有個會走不了，得從會場直接過去。你從工地那邊過去就行，不用繞路。領完證各自回崗，晚上我們回家再說。”
“這麼忙啊。”陶靈聿埋在他胸口悶笑，“合著我們就是抽空結個婚？”
“委屈陶專家了。”他低笑，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等試點穩下來，婚禮好好彌補你。”
夜色漸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明天穿什麼襯衫，聊磚塔衚衕汛期前的進度，聊以後週末要在院子裡種什麼花。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像催眠曲一樣。
陶靈聿聽著聽著，眼皮越來越沉，呼吸慢慢勻，卻沒睡熟，留著一點清明的意識。
凌晨三點，床頭櫃上的手機準點亮起來。
震動聲很輕，幾乎微不可聞，可趙穆清立刻就醒了。
他放輕動作坐起身，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額頭，停了幾秒，又順著肩背往下，把她踢到腰邊的被子往上拉，仔細掖好被角。
陶靈聿緩緩睜開眼，
白紗窗簾透進來一縷月色，清白朦朧，剛好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出淺淺暗影。
“吵醒你了？”趙穆清聲音略微沙啞。
她沒說話，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肩窩。鼻尖蹭著他睡衣領口，一顆淚珠悄無聲息滾了下去，洇在布料上，暈開一圈溼痕。
“哥哥，”她悶聲開口，帶著點哭腔，“我暖著呢，手暖，腳也暖，一點兒都不冷。”
趙穆清身子一僵，隨即抬手將她扣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低低嘆出口氣。
“我知道。”他聲音放輕，手掌順著她的後背輕撫，“就是……習慣了。”
陶靈聿摟得更緊，臉貼著他溫熱的脖頸，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漫進臥室時，身邊已經空了。
趙穆清早早出了門，床頭壓著便籤，“記得吃早餐，十點民政局見”，字跡剛勁利落。
陶靈聿掀開被子下床，迅速將自己收拾妥當。
臨鏡一照，素白襯衣領口齊整，唇色瑩潤，眉眼清亮靈動。
吃完早餐，她便回了趟自己家。
陳景嫻正站在陽臺澆花，青瓷水壺灑出細密的水珠，落在君子蘭肥厚的葉片上。
“媽媽。”陶靈聿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了抱母親，“咱家戶口本放哪兒啦？”
陳景嫻放下水壺轉過身：“問這個做什麼？”
她彎著眼笑，語氣輕快又篤定：“我和趙穆清，今天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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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