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府常務會議室，一季度經濟排程會正開到後半程。
趙穆清坐在主位，指尖搭在桌沿，聽各區一把手彙報進度，神色沉靜，每二十分鐘便不動聲色掃一眼腕間錶盤。
議程時間卡得準，收尾講話言簡意賅，比原定散會時間早了七分鐘。
他合上筆記本起身，沒走正門，沿側廊往電梯口去。
走廊裡迎面碰到打招呼的委辦局負責人，他頷首應聲，腳步沒停，步幅比平日快，面上卻瞧不出絲毫急切。
側門外，陳橋已經候著，紅旗車沒熄火。
見人出來，陳橋立刻拉開車門：“領導，登記處那邊都協調好了。”
趙穆清彎腰坐進去，陳橋遞過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面是個人證件和提前開好的相關證明。
接過來掃了一眼，隨口問：“她到了嗎？”
“小陶同志從磚塔衚衕工地直接過去，剛發訊息說快到了，大概十點一刻能進園。”
車子拐上主路，窗外抽綠的行道樹往後掠。
趙穆清偏頭，望著路邊融融春色，唇角不由自主向上揚起。
玉蜓公園西側門外，紅旗車緩緩停穩。沒往園裡開，也沒驚動任何人。
“到了。”陳橋回頭提醒。
趙穆清推門下車，手裡攥著檔案袋，站在路邊望了一眼。
春日的公園安安靜靜，門口只有幾個遛彎的老人和推嬰兒車的住戶，沒人留意到他。
抬步往裡走，路邊幾株早開的碧桃落了一地粉瓣，草木清香裹著風撲面而來。
走了約莫兩百米，只見登記處門口站著一道娉婷身影，正低頭看手機。
高腰闊腿牛仔褲配素白襯衫，短款咖色風衣外套，頭髮束成高馬尾，髮梢被風吹得輕晃。
陶靈聿像是有感應，抬起頭，看見他，亮眸一彎，用力揮了揮手。
趙穆清快步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兩人對視了兩秒，都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頰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證件都帶齊了？”
“齊了。”她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
“那進去吧。”轉身往登記處走。
陶靈聿跟在後面，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趙穆清回頭。
“你緊張嗎？”她仰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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