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摸著燙金的字和鋼印的凹凸感，有點恍惚。
從進門到出門，前後不到十五分鐘。
外面排隊的人還在低聲說笑，沒人注意到這對從裡間走出來的男女。
公園的石板路上，陶靈聿又把結婚證掏出來，對著天光看了兩眼，抬頭望他，有點懵：“這就結了？”
“嗯，結了。”
“怎麼一點實感都沒有啊。”她小聲嘟囔，“跟出來辦了個普通業務似的。”
“你想要什麼實感？”
趙穆清笑問，把自己那本也掏出來翻開看了眼，又合上揣進西裝內側口袋，貼著心口的位置。
“證領了，你還是你，我還是我。該盯工地的盯工地，該開會的開會。不一樣的……”
他話音輕頓，幽邃黑眸低睨著她：
“我們晚上回家慢慢說。”
陶靈聿懂他話裡的意思，笑著拍了下他的手臂。
兩人並肩往公園西門走，快到車邊時，陶靈聿忽然停住腳步，仰臉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趙穆清配合著低下頭。
下一秒，湊到他耳邊，字音輕軟：“老公，新婚快樂。”
話音未落，又在他臉頰飛快親了一口，轉身就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跑。
跑出幾步還不忘回頭朝他揮手，馬尾辮在身後晃得歡快。
趙穆清站在車邊，愣了兩秒，指尖碰了碰被她親過的地方。
那聲“老公”輕飄飄落在耳邊，卻像石子投入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新奇，滾燙，又帶著讓人踏實的歸屬感。
他聽她叫過“哥哥”，叫過“穆清哥”，叫過“趙*長”，唯獨沒聽過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燙得他耳根發紅。
低頭看了眼內側口袋的位置，又望向她離開的方向，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直到陳橋輕咳一聲提醒，他才收了笑意，轉身上車。
……
陶靈聿回到專班辦公室，時間剛過十一點。
她坐回工位，掏出結婚證對著封面拍了張照，隨手發進好友群裡。
一分鐘後，訊息開始瘋狂彈出。
宋綏之：【不是，你倆就這麼悄咪咪把證領了？？我懷孕都沒你倆效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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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