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看見他，腦子裡肯定會自動換裝。
深吸一口氣折回書房，坐下給宋綏之回訊息：
【衣服看了，很滿意。看不出來啊宋大處長，成熟穩重的女幹部，私底下竟研究這些。】
宋綏之：【我媽教我的，說婚後生活太平淡不行，得偶爾往水裡丟顆糖。】
陶靈聿彎著眼睛回：【改天必須跟阿姨取取經，學習夫妻相處之道。】
剛按下發送鍵，書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淘淘。”
門還沒推開，男人的聲音先傳進來，低沉溫潤，像浸了夜色的溫水。
陶靈聿手忙腳亂地按滅手機推到一邊，挺直脊背盯著電腦螢幕，假裝全神貫注改方案。
書房門被輕推開，趙穆清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老幹部夾克外套。
他放輕腳步走過來，掃了眼螢幕上的紅批註：“還在忙？”
“嗯，劉敏剛退回來的第二批意見，趁今晚有空改完。”她抬頭衝他笑，眼神飄了一下，又落回螢幕上。
趙穆清沒察覺她的小心思，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腦：“我去換身衣服，馬上過來陪你。”
直到腳步聲走遠，陶靈聿才輕輕舒了口氣。
緊張什麼？他什麼模樣自己沒見過？區區一件衣服就把自己弄得心慌意亂的。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方案上。
先把活幹完，別的……再說。
更衣室裡，趙穆清本來隨手拿了家居服要套，指尖忽然頓住。
領證第一晚，總不能帶著一身辦公室的煙味和塵土氣抱她。
他轉身進了浴室，嘩嘩水聲很快響起來。
十分鐘後出來，黑髮擦至半乾，身上換了深色睡衣，周身裹著淡淡的木調香氣。
他徑直下樓去了廚房，再上來時手裡端著只玻璃碗，裡面裝著切好的雪梨，上面插著支銀叉子。
推開書房門，陶靈聿徹底沉入了工作狀態。
眉心微蹙著，指尖在觸控板上輕點，遇到拿不準的地方就咬一下下唇。
髮絲垂下來擋了視線，她抬手別到耳後，露出纖細的脖頸，暖光落在皮膚上，泛著瓷白柔光。
趙穆清緩步走近，將玻璃碗放在她手邊，叉起一塊雪梨遞到她唇邊。
她下意識張嘴含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含糊地說了句：“謝謝。”
趙穆清看著她一鼓一鼓的側臉，心口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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