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陽，你說月月姐當老師了，以後是不是就住在學校那邊？”
“她願意住家裡就住家裡，願意住學校就住學校。看她自己。”
“她肯定住家裡。”林小玲語氣篤定，“她才捨不得搬走呢。”
陳昭陽笑了。這丫頭嘴上不說，心裡門兒清。
“你盤那麼大的炕，想幹啥當我不知道？”
林小玲又補了一句，聲音卻小了下去，耳朵根紅紅的。
“你說我想幹啥？”
“不知道！”
“那就不說。”
兩人一路拌著嘴進了縣城。
陳昭陽把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到了。”
林小玲從後座上跳下來，站在門口不動了。她看著那扇灰撲撲的門，忽然有點緊張。
“陳昭陽，我腿軟。”
“瞧你那點出息。”
“你才沒出息！”林小玲瞪他，“我頭一回結婚，還不興我緊張一下？”
陳昭陽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走吧，我在呢。”
林小玲深吸一口氣，跟著他走進去。
民政局裡只有兩間辦公室，辦事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戴著袖套，正低頭寫東西。看見有人進來，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結婚？”
“對。”
“介紹信帶了？”
陳昭陽從兜裡掏出村裡的證明信，遞過去。
辦事員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小玲的戶口本，點頭。她從抽屜裡取出兩張表格，推過來。
“填表。”
陳昭陽拿過鋼筆，三兩下填好。
林小玲接過筆，手有點抖，低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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