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九月二日，宜嫁娶。
這天，天還沒亮透，陳家院子裡已經忙開了。
林桂香在灶房指揮著江清清燒火，江月月幫著切菜，蘇雪裡外招呼著借來的桌椅板凳。
白香玉繫著圍裙在灶臺前掌勺，雪球蹲在灶房門口，鼻子衝著鍋裡冒出的肉香不停聳動。
陳大山換了身新衣裳，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會兒看看借來的碗夠不夠，一會兒又去檢查鞭炮有沒有受潮。
陳昭陽站在堂屋門口，身上穿著一身帶紅色的新衣服。
“昭陽哥，領口再整整。”
蘇雪走過來，踮腳幫他理了理衣領，又退後兩步端詳，眼睛彎彎的，“今天你是新郎官，得精神點。”
陳昭陽握住她的手：“雪兒，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雪反握了一下，很快鬆開，推他一把，“快去準備，迎親的隊伍該出發了。”
迎親隊伍不大，陳昭陽推著腳踏車在最前面。
其他人敲著借來的鑼鼓，一路吹吹打打往林家去。
村裡的小孩跟在後面跑，嘴裡喊著“新娘子新娘子”，熱鬧得整條村道都沸騰起來。
林家院門關著，裡面站滿了看熱鬧的婆娘媳婦。
上前敲門，裡面傳來王秀蘭的聲音：“誰啊？”
“來迎親了！”
“光敲門不開門，得拿紅包來！”
陳昭陽從兜裡掏出準備好的紅紙包，從門縫塞進去。
裡面一陣鬨笑，門這才打開。
林衛東站在堂屋裡，臉上繃著，嘴角卻壓不住。
王秀蘭拉著林小玲從裡屋出來。
林小玲今天穿了件大紅底碎花棉襖，頭髮盤了起來，彆著一朵紅絹花，臉上擦了薄薄的粉，嘴唇點了胭脂。
她平常見人從不怯場，今天卻低著頭，兩隻手握在一起。
陳昭陽走過去，伸手。
林小玲抬頭看他，四目相對，她笑了起來，笑的甜美。
。陳昭陽牽住她的手，往外走。
林衛東在後面咳了一聲：“好好待她。”
“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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