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昭陽醒來時，江月月還蜷在他懷裡，一條胳膊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他輕手輕腳把胳膊抽出來，給她掖好被子，穿衣服出了門。
院子裡林桂香已經在灶房忙活了，見他出來，探頭問了一句。
“昨晚就月月在你屋裡？”
陳昭陽嗯了一聲。
之後就聽到林桂香小聲嘀咕：“就一個......”
早飯桌上，江月月低著頭喝粥。
江清清湊過去小聲問：“姐，一個人很舒服的不，今天晚上我去！”
江月月手一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膽子越來越大的妹妹。
蘇雪在旁邊抿著嘴笑，給江清清夾菜。
林小玲對江清清露出一個你真不害臊的表情。
吃完飯，一行人往衛生室走。秋後的早晨有些涼，村道上鋪了一層薄霜，踩上去沙沙響。
到了衛生室，蘇雪開門燒水，江月月整理藥櫃，江清清拿著掃帚掃地。
陳昭陽坐在診療桌後面，翻了翻昨天的脈案，沒什麼急症需要處理。
他正打算去藥房看看藥材存量，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陳大夫在嗎？”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外鄉口音。
陳昭陽抬頭，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中等個頭，臉上帶著拘謹的笑。
“我是靠山屯的，叫周明遠。我們屯子離公社衛生院太遠，聽說大河村衛生室看的好，就找過來了。”
陳昭陽讓他進來坐：“哪裡不舒服？”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撩起袖子。手臂上一片紅疹，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彎，有的地方已經被抓破了皮，滲著黃水。
“快半個月了，癢得厲害，晚上睡不著。”
陳昭陽搭上他的脈，又讓他伸舌頭看了看，心裡有了數。
“溼熱浸淫，加外感風邪。內服清熱利溼的藥，外敷解毒止癢的膏子，三天的量，應該能好大半。”
周明遠眼睛一亮：“真的？”
“先別高興太早。你這疹子抓破了，最近別沾水，別吃辛辣發物。三天後來複診，要是沒好，我再換方子。”
陳昭陽起身去藥房配藥。
蘇雪跟進來幫忙，熟練地拉開藥櫃抽屜，按他報的藥名一味一味稱好、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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