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棗樹幹上，聽著屋裡兩個女人商量課表的聲音。
李嫣然說話簡短，一句是一句，江月月偶爾補充兩句，兩人配合得倒挺默契。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
江月月先出來，李嫣然跟在後面，兩人臉上都帶著辦完事的鬆弛。
“陳大夫，打擾了。”李嫣然朝他點了下頭，準備離開。
“嫣然，吃了飯再走？”江月月客氣了一句。
“不用了。”李嫣然瘦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裡。
江月月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回頭對陳昭陽說：“她做事真利索。”
“你也不差。”陳昭陽說。
江月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晚飯桌上，陳昭陽提了一嘴學校開學的事。
陳大山放下筷子：“過兩天就開學？那江老師是不是得去學校住了？”
江月月搖頭：“不用。學校有老師休息室，但晚上我還是回來住。教室那邊白天有值班的。”
林桂香點頭：“回來好，家裡暖和。”
江清清嘴裡塞著饅頭，含含糊糊地說：“姐，有機會我跟你去學校看看！”
“你去看什麼？”江月月看她。
“看你上課啊！我還沒見過你當老師的樣子呢。”
蘇雪在旁邊笑：“我也想去。”
第二天一早，陳昭陽和江月月去學校，後座上還捎著江清清。
蘇雪自己走路過去，衛生室上午沒什麼事，林小玲也不在，乾脆都去學校看看。
學校在打穀場西邊，三間新修的土坯房，牆面抹得平整，窗戶安了玻璃，門是新打的松木門，上了清漆，在晨光裡泛著淡黃色的光。
院子裡一根旗杆，上面還沒有掛旗。地上用碎磚鋪了一條小路，從院門直通教室門口。
已經有幾十個孩子在院子裡了，大的十一二歲，小的六七歲，穿得破破爛爛，但臉都洗得乾乾淨淨。
有的揹著用舊布縫的書包，有的手裡拎著個木板當寫字板。
李志剛和李梅已經到了，正招呼孩子們按高矮排隊。
李嫣然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沓紙，低頭核對著什麼。
“江老師來了！”李梅抬頭喊了一聲。
江月月走過去，跟李志剛和李梅打了招呼，又朝李嫣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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