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月月到學校就把周明遠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李嫣然。
李嫣然聽完，手裡的粉筆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沒動。
她低頭繼續在黑板上寫字，粉筆灰簌簌落下，只說了句：“知道了。”
江月月站在講臺邊，看著她單薄的背影，輕聲道：“嫣然，你不是一個人。”
李嫣然沒回頭，只在黑板上寫字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午，周明遠又來了。這次他提了一兜子水果，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李嫣然正給孩子們批作業，頭都沒抬。
李志剛從隔壁教室出來，大步走過去：“這位同志，學校重地，閒人免進。”
周明遠臉上堆笑：“我找李老師，給她送點東西。”
“李老師說了不收。”李志剛伸手擋住他去路，“你再不走，我找大隊長去。”
周明遠臉色變了變，提著水果轉身走了。
但沒出村，蹲在打穀場邊，眼睛一直盯著學校。
下午放學，李嫣然獨自往休息室走，周明遠從牆角閃出來，堵在她前面。
“嫣然，你聽我說——”
“讓開。”
“你就這麼絕情？我對你是真心的！你成分不好，我不嫌棄你，你還想找什麼樣的？”
李嫣然抬起眼看他，冰冷的目光帶著厭惡。
“周明遠，我成分好不好，組織說了算，你說了不算。你再糾纏，我告到公社去。”
周明遠臉色一僵，隨即冷笑：“告？你一個資本家女兒，告誰去？我告訴你，除了我，沒人敢要你！”
話音未落，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捏住了周明遠的後頸。
周明遠整個人一麻，像被電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扭頭一看，陳昭陽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正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沒到眼睛裡。
“周同志，又來看病？”
周明遠嘴硬：“陳大夫，這是我跟李老師之間的事——”
“她說了讓你讓開，你沒聽見？”陳昭陽手上加了半分力，周明遠後頸一陣酸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陳昭陽！你——”周明遠想掙，掙不開。
那隻手像鐵鉗，捏得他後頸發麻，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昭陽湊近他耳邊，聲音不高，只有兩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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