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被江月月拉著，在棗樹底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蘇雪端了碗熱水放在她手邊，她不喜歡玩樂，又轉身去藥房忙了。
江清清在石桌上擺開了跳棋棋盤，抬頭看了李嫣然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李老師，要不要下一盤？”
李嫣然愣了一下，搖搖頭：“不了，我不會。”
“我來教你啊！”江清清把玻璃彈珠擺好，自顧自先走了一步，“你先看著，聽我講。”
李嫣然沒再推辭，安靜地坐在石凳上，看著江清清跳彈珠。林小玲從屋裡搬了張小凳子湊過來，拿了一袋瓜子，一邊磕一邊指點江清清該走哪步。
“你往那兒跳啊！跳那個紅的！”
“我知道！你別吵！”
兩個姑娘嘰嘰喳喳的，院子裡很快熱鬧起來。
李嫣然坐在一旁，起初還有些侷促，雙手擱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但看著江清清一次次走錯棋、林小玲急得拍桌子，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淺，幾乎看不出來，但江月月看見了。
午飯是林桂香做的，白菜粉條燉豬肉，白麵饅頭。
江月月拉著李嫣然坐下。
“你最近氣色好了不少，多吃點。”
蘇雪坐在對面，給陳昭陽夾了塊肉，又給林小玲夾了一筷子粉條。
江清清嘴裡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李老師，你多吃點，林嬸燉的肉可香了。”
李嫣然輕輕嗯了一聲。
對眾人說了感謝的話，因為她發現除了口頭感謝，她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想到這些，她內心失落了起來。
吃完飯，李嫣然幫著收拾碗筷。
江月月攔她，她還是把碗摞好端進了灶房。
林桂香在灶臺前洗碗，見她進來，笑著說：“你是學校老師吧？別沾手了，去院子裡坐。”
“沒事，我幫把手。”李嫣然站在灶臺邊，拿起抹布擦碗。
下午，幾個姑娘回了衛生室院子裡繼續玩棋牌。
李嫣然沒有急著走，在石凳上坐了一下午，偶爾看看棋，偶爾翻翻江月月放在桌上的教案。
傍晚時分，天色暗下來。李嫣然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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