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晚上去家裡吃吧。我媽今天燉了大鵝。”
李嫣然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抱著作業本，猶豫了一下。
江月月走過去拉住她胳膊：“走吧，林嬸燉的鵝可香了，你上回不是還說想學怎麼燉嗎？正好去看看。”
李嫣然被江月月拽著，半推半就跟著走了。
路上她走在江月月另一邊，跟陳昭陽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腳步倒是沒停。
到家的時候，林桂香已經把大鵝燉好了，滿滿一大盆端上桌，旁邊還有一碟子酸菜、一盤炒雞蛋、白麵饅頭。
李嫣然坐在江月月旁邊，起初還有點拘謹，筷子都不太好意思伸。
林桂香給她夾了一大塊鵝腿肉，又舀了勺湯澆在她碗裡。
“閨女，多吃點。你太瘦了，一陣風能刮跑。”
李嫣然低頭看著碗裡的肉，輕聲說了句“謝謝嬸子”，慢慢吃起來。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頭，問了一句：“林嬸，這個鵝是怎麼燉的？我想學。”
林桂香一聽來勁了，放下筷子就給她講。
“先把鵝剁塊焯水，去血沫子。鍋裡放油，蔥薑蒜爆香。
把鵝塊下去炒，炒到皮發黃了，倒醬油，添水，扔幾顆大料，小火慢慢咕嘟。
燉到筷子能扎透了，再把酸菜下進去，再燉一刻鐘就成。”
李嫣然聽得很認真，還在心裡默唸了兩遍，江清清在旁邊小聲補充：“還得放點糖，提鮮。”
“對，清清說得對，一小勺糖就行，不能多。”
林桂香點頭。
一頓飯吃完，李嫣然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林桂香攔了兩下沒攔住，也就隨她去了。
灶房裡兩個人一個洗一個擦，配合得倒挺順。
陳昭陽坐在院子裡，把口琴摸出來，試了兩個音，吹了一首短的。
這回是首東北民歌改編的小調，輕快俏皮，跟之前的曲子風格完全不一樣。
江清清從屋裡探出頭來，跟著哼，哼了兩句詞沒記住，就亂編。
“嗯……大鵝燉酸菜呀，香噴噴呀……陳昭陽吹得真好聽呀……”
陳昭陽被她逗得吹岔了氣，放下口琴笑罵：“清清你別唱了，我吹不下去了。”
江清清衝他做了個鬼臉，縮回去了。
李嫣然從灶房出來的時候，袖子還挽在胳膊肘上，手背上沾著水珠。
林桂香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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