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陽把口琴收進兜裡，站起來。
“明天下午來。先從認藥材開始，月月教你基礎，我考你。認錯一味藥，晚飯減半。”
李嫣然嘴角動了一下，算是應了。
第二天下午，李嫣然準時出現在衛生室院子裡。
江月月搬了兩張凳子放在棗樹底下，面前擺了一簸箕曬乾的黃芪。
旁邊放了幾味容易混淆的藥材：黨參、黃芪、甘草、柴胡。
“先看外形。黃芪切片是黃白色，皮部有放射狀紋理，中間有一圈菊花心。
黨參切片偏黃棕，有獅子盤頭。甘草外皮紅棕，斷面黃白，有明顯的形成層環。”
江月月拿起一片一片給她看。
李嫣然聽得認真，拿本子記，又湊近了看紋理，鼻尖幾乎碰到藥材。
江清清從旁邊路過，探頭看了一眼，被林小玲拉走了：“別打擾人家學習。”
認了小半個時辰，陳昭陽從診療室出來，往簸箕裡隨手抓了三片不同藥材，攤在石桌上。
“李老師，這三片分別是什麼？”
李嫣然低頭看了一會兒，指著左邊：“黃芪，菊花心。”
中間那片拿起來翻了個面，“甘草，形成層環。”
最後一片猶豫了兩秒，“黨參，獅子盤頭。”
陳昭陽點頭：“過了。晚飯不用減半。”
李嫣然鬆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又壓回去。
“不過。”陳昭陽又抓了一片，扔在桌上，“這個呢？”
李嫣然拿起來反覆看了兩遍，眉頭微皺：“這是……黃芪？”
“是黃芪，但你看切面。”陳昭陽指了指，
“這片是斜切，菊花心偏了。剛才你拿的那片是橫切，菊花心正圓。
同一個東西，不同切法看著不一樣。認藥不能只看形狀，還得想它是怎麼切的。”
李嫣然把兩片黃芪擺在一起對比，點了點頭，在本子上畫了個示意圖。
江月月坐在旁邊，看了陳昭陽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翹著。
連著幾天，李嫣然每天下午都來衛生室待一個鐘頭。
認藥、曬藥、碾藥，什麼活都幹。她話少，但手不閒著。
碾藥的時候把藥碾子推得又快又勻，蘇雪跟她搭班幹活最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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