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早。
陳昭陽早上推開門，院子裡已經白了一層，雪粒子還簌簌往下落。
棗樹上掛滿了雪，幾條枝子被壓彎了腰。
“陳昭陽！冷死了冷死了！”
江清清從屋裡衝出來，棉襖釦子還沒系齊，一頭扎進他懷裡，把冰涼的手往他脖子裡塞。
陳昭陽被冰得一激靈，反手把她兩隻手握住。
“你這丫頭，手這麼涼還往人脖子裡塞。”
“你暖和嘛。”江清清理直氣壯地仰著臉，鼻尖凍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
蘇雪從灶房探出頭：“清清姐，快來幫忙端粥，別纏著昭陽哥了。”
江清清衝她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跑了。
早飯桌上林桂香宣佈了件事。
“雪兒，小玲，月月，清清，你們幾個今兒個把厚衣裳都翻出來，該補的補，該改的改。別凍著。”
林小玲喝完最後一口粥。
“娘，我去拿點棉花再給昭陽做件厚襖。”
江清清不甘示弱：“我也會做！我給我姐和陳昭陽一人做一件！”
蘇雪抿著嘴笑，沒吭聲。
她昨晚縫到半夜，已經把陳昭陽的棉褲趕出來了。
江月月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喝粥，沒參與爭搶。
陳昭陽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她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吃完飯，蘇雪和江清清、江月月去衛生室開門，林小玲特意拉著白香玉一起做衣服。
學校已經在前兩天停課了，學校裡的孩子都回家貓冬去了。
下午，林小玲和白香玉從拿了棉花、布頭。
林小玲把東西往桌上一攤：“昭陽，給你做襖，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你們做的我都喜歡。”
“那我給你做黑的~”林小玲扯了塊黑布出來比了比，又回頭衝白香玉說，
“嫂子，你幫我看看這個領子怎麼裁。”
白香玉湊過去，兩個人頭碰頭研究裁衣樣子，難得沒拌嘴。
蘇雪從衛生室回來，手裡抱著一摞脈案，進了堂屋就攤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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