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沉默了幾秒，把火撥旺了，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行。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
李嫣然點了下頭，沒再多話，轉身出了教室。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陳昭陽一眼：“陳大夫，你糊窗戶的手藝不錯。”
陳昭陽愣了一下。江月月在旁邊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李嫣然已經走了。
“她居然會夸人？”陳昭陽回頭看江月月。
“嫣然嘴裡說出來的好話，你就當寶貝聽吧，一個月能有一回就不錯了。”
江月月笑著搖頭。
陳昭陽和江月月從學校出來，雪已經小了，變成細碎的雪粒子。
村道上有人掃雪，掃帚聲刷刷響。
路過打穀場時，林寶山正帶人清理場上的積雪，看見陳昭陽就喊：
“昭陽，回頭忙完了來隊部一趟，公社批下來一批物資。
有煤油和一些糧食，你家那份我替你留著呢。”
陳昭陽應了一聲。
江月月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忽然問：“昭陽，你有沒有覺得嫣然最近話多了？”
“多了嗎？”
“以前她一天說不了五句話。現在還能跟你頂嘴了。”
陳昭陽偏頭看她：“你在吃醋？”
江月月瞪他：“我吃什麼醋？我是覺得她整個人鬆快了不少，比剛來的時候強。”
“那就好。你多跟她待著，她跟你親近。”
江月月嗯了一聲，沒再往下說。
下午，衛生室院子裡，蘇雪正帶著江清清整理藥櫃。
陳昭陽回來後蹲在院子裡劈柴，劈了半垛，李嫣然準時到了。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灰藍棉襖，頭髮紮成低馬尾，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瘦伶伶的手腕。
“碾什麼藥？”她走過來，直接問。
陳昭陽指了指石桌邊上的藥碾子和一簸箕幹黃芪。
“碾成粗末，別太細。碾完了過篩，篩出來的粗渣再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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