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說學校那邊雖然停課了，但得去把教室窗戶再糊一層，怕風把玻璃吹裂了。
“我陪你去。”陳昭陽套上林小玲新做的厚棉襖，又拎了把錘子和一沓麻紙。
江月月看他一眼：“你會糊窗戶？”
“不會可以學嘛，江老師教教？”
江月月抿嘴笑了一下，沒再推辭。
學校院子裡積雪沒人掃，江月月深一腳淺一腳往教室走，陳昭陽在後面拿鐵鍬鏟了條道出來。
進了教室，江月月把麻紙裁成條，打了糨糊，教陳昭陽把窗縫一條一條糊嚴實。
“糨糊別抹太厚，厚了幹得慢，往下淌。”
江月月踮著腳糊上面那排窗縫，棉襖下襬往上跑，露出一截腰。
陳昭陽在後面看了一眼，喉嚨動了動，伸手把她棉襖往下拽了拽：“露肉了，凍著腰。”
江月月手一抖，糨糊差點抹歪，回頭瞪他：“你手往哪放呢。”
“幫你拽衣裳，好心當驢肝肺。”陳昭陽一臉無辜。
江月月耳根紅了，低頭繼續糊窗戶，聲音小下去：“你眼睛老實點就行。”
兩個人把三間教室的窗戶全糊了一遍，又拿磚頭把教室門口被雪壓塌的草簾子重新支起來。
幹完活，江月月搓著凍紅的手，呵了口白氣。
陳昭陽把她的手拉過來，合在掌心裡搓了兩下，內氣微微渡過去，暖流順著指尖鑽進她手掌。
江月月沒抽手，低頭看著他倆握在一起的手，輕聲說了句：“昭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陪著糊窗戶。”
陳昭陽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
江月月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聲，過了一會兒才推他。
“行了，在學校呢，讓李嫣然看見……”
話沒說完，教室後門嘎吱響了一聲。
李嫣然抱著一摞柴火站在門口，頭髮上落了一層雪，鼻子凍得紅紅的。
她看見倆人抱在一處，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了句：“我路過，來搬點柴的”
江月月從陳昭陽懷裡退開，理了理衣襟：“嫣然，你從哪兒弄的柴火？”
“靠山屯那邊背過來的。學校撥的柴火不夠燒。”
李嫣然把柴火擱在教室後面，蹲下來用乾草引火，動作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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