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走後，陳昭陽把那半截狍子蹄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
斷口上的牙印又深又寬，和狼牙、狗牙都對不上。
他眉頭擰了一下，沒當著李叔的面說什麼，只把蹄子擱在石桌上，拍了拍雪球的腦袋。
“回頭給你加餐。”
雪球尾巴搖得飛快，蹲在石桌邊上，鼻子一個勁兒往那蹄子上湊。
陳昭陽把蹄子收進藥房角落裡，用塊舊布蓋著，心裡有數。
這牙印太寬了，不像狼，也不像熊瞎子。
熊瞎子的牙印沒這麼利索，狼的牙印沒這麼深。
這種一口咬斷狍子腿骨的力道和牙口，是老虎。
沒想到這大黑山還有老虎。
估摸著是東北虎，而且是個大傢伙。
下午蘇雪從家裡過來，一進藥房就看見角落裡那塊舊布底下鼓鼓囊囊的。
她掀開看了一眼，回頭問：“昭陽哥，這哪來的？”
“雪球叼回來的”
蘇雪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她跟陳昭陽學了這些日子，認獸跡比江清清強不少。
她翻了兩下，抬頭：“像是大貓的牙口。”
陳昭陽看了她一眼：“你也看出來了？”
“你上回給我看過狼牙印的圖，比這個小多了。這個牙口這麼寬，除了老虎還能有啥？”
蘇雪站起來，把布重新蓋上，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
“昭陽哥，雪天老虎找食，你可不能一個人上山。”
“我沒說要上山。”
“你嘴上沒說，心裡肯定想了。”蘇雪看著他，眼睛清亮亮的。
“我看你眉毛一動就知道你要幹啥。”
陳昭陽被她噎了一下，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你倒成了我肚裡的蛔蟲。”
蘇雪沒笑，拉著他的手坐到藥房那條凳上，語氣認真。
“昭陽哥，狩獵隊那麼多人，真有事兒也該先叫滿倉叔他們。
你一個人再厲害，雪天林子裡啥情況都不知道，我不放心。”
陳昭陽看著她眼睛，裡頭全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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