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上人越聚越多，老虎被擱在碾盤旁邊的草蓆上，四周圍得水洩不通。
林寶山讓人拿秤來稱了，八百四十六斤，這數字一報出來，人群裡又是一陣嗡嗡。
“我滴個乖乖，八百多斤！這得吃多少狍子才能長這麼大個？”
“你管它吃啥，反正現在是咱鍋裡的肉了！”
“昭陽，你那一腳咋蹬的？給叔說說唄！”
陳昭陽被幾個後生圍著問東問西，擺了擺手：“回頭再說，先把肉分了。”
林寶山和陳國強商量了幾句，站在碾盤上扯開嗓子。
“都聽好了！這老虎是狩獵隊打回來的，功勞是大家的。按老規矩，隊裡抽兩成，剩下按出力和人頭分。
參與圍獵的每人多分五斤，剩下的全村按戶分。虎骨、虎鞭這些藥材歸衛生室，虎皮上交公社。”
沒人有意見。
陳國強又補了一句。
“另外，陳昭陽同志在圍獵裡出力最大，正面把老虎驚起來，又補了關鍵兩槍。隊裡決定額外給他記五十個工分，再獎勵十斤虎肉。誰有意見？”
“沒意見！”林二柱頭一個喊，“要不是昭陽那一腳把老虎蹬出石頭縫，咱連根虎毛都撈不著！”
陳強跟著附和：“對對對！那一腳，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邪乎！”
陳昭陽也不推辭，點了點頭。
分肉的事他向來不爭，但隊裡給了他就接著，推來推去反而矯情。
江清清從人群裡擠過來，小臉通紅。
“陳昭陽！老虎皮你摸了嗎？可暖了！”
“摸了，你沒看我都抬了一路？”
“那不一樣！”江清清拽著他袖子往碾盤那邊拉，“你再去摸摸，給我說說啥感覺！”
林小玲跟在後面，衝江清清喊：“清清你讓陳昭陽歇會兒，人家抬了一路虎，胳膊不酸啊？”
“不酸，這點小意思。”陳昭陽實話實說。
林小玲翻了個白眼：“知道你力氣大，顯擺啥。”
蘇雪在旁邊笑了一聲，把江清清拉回來：“清清姐，咱回家燒水，一會兒分完肉昭陽哥得洗洗。”
“對！”江清清立馬調轉方向，“我回去燒水！”
分肉一直忙到天擦黑。狩獵隊的人把老虎剝了皮，肉按份碼好，各家各戶拿著盆來領。
林滿倉掌刀，手穩得很，說要哪塊割哪塊，不帶偏的。
陳昭陽家分到的虎肉，加上額外獎勵的，攏共五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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