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這話一齣口，康有為先笑了，端著搪瓷缸往椅背上一靠，衝陳昭陽使了個眼色。
陳昭陽心裡跟明鏡似的。
趙主任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從打虎說到村醫，又提到孫醫生誇他。
這是有下文。
他不動聲色，等著。
趙主任把菸灰往缸沿上磕了磕，身子往前傾了傾：“昭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這腰，疼了十幾年了。縣醫院看了，省地區醫院都看了，藥吃了不少，針也扎過，就是不見好。白天坐久了站不起來，晚上躺下了翻不了身。
孫醫生說你有一手，我就想問問，你給看看？”
陳昭陽沒急著搭話，先看了康有為一眼。
康有為也端著缸子喝了口水，慢悠悠開口。
“老趙，我可不是替他吹。我的毛病在公社衛生院看了多少回都沒起色，昭陽幾針下去，半個月就鬆快了。”
趙主任擺擺手：“老康你不用敲邊鼓，我這人你還不知道？沒效的事我不幹，有效的事我不虧待人。”
他轉頭看向陳昭陽。
“昭陽，你就說能不能看？”
“趙主任，我得先把把脈，看看是什麼情況才能說。”
陳昭陽語氣平穩，沒把話說滿，也沒推。
“行。”趙主任站起來，扶著腰走到旁邊一張木沙發前坐下，把左手擱在扶手上，“來。”
陳昭陽走過去，三指搭上寸口，凝神診了片刻。
脈象入手，他心裡就有了七八分數。
肝腎不足，寒溼痺阻，腰府經絡不通。加上趙主任這個年紀，常年坐辦公室伏案工作，腰肌勞損也跑不了。
縣醫院、地區醫院看不好，多半是隻治標不治本，要麼開止痛片，要麼貼膏藥，沒從根上調理。
他又讓趙主任趴在沙發上，沿著腰椎兩側按了一遍，在第三、第四腰椎旁開了兩寸的位置按下去，趙主任“嘶”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
“這兒疼？”
“疼！酸脹得厲害，跟針扎似的。”
陳昭陽收回手，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方案。
“趙主任，你這腰，病根在肝腎虧虛，加上寒溼瘀阻。光吃止痛片不行，得從根上調理。
我給你扎一次針，把經絡疏通開，再配一副藥酒，每天喝一小盅，連喝一個月，能好八成。”
趙主任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亮了一下：“你真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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