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陽沒接話，第二針、第三針接連落下。他運的是天衍十針裡的溫通針法，每一針都帶著內氣，順著針尖渡入經脈。趙主任後腰那片僵硬的筋肉肉眼可見地鬆下來，原本繃得像鐵板的腰肌一點點軟了。
扎到第七針時，趙主任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聲音都鬆快了：“昭陽啊，你這針扎得……我這腰跟泡在熱水裡似的，舒坦。”
康有為在旁邊看著，臉上帶笑，嘴上不忘敲打：“老趙，我當初什麼感覺，你現在什麼感覺？我沒騙你吧？”
“你閉嘴，讓昭陽專心扎。”趙主任頭都沒抬。
陳昭陽又紮了三針，一共十針下去，收手，留針一刻鐘。
等時間到了，起針的時候，趙主任自己從沙發上坐起來，扭了扭腰，又做了個下蹲的動作，臉上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不疼了！真不疼了！我這腰兩年沒這麼鬆快過！”
趙主任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步子邁得又大又快，還特意彎了彎腰，站起來拍了拍後腰。
“老康你看見沒？我這腰能彎下去了！”
康有為端著缸子笑：“看見了看見了，你別把腰閃了。”
趙主任轉了兩圈，走到陳昭陽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昭陽，你這醫術，窩在村裡可惜了。孫醫生說你的時候我還犯嘀咕，年紀輕輕的能有啥本事，今天一見，服了。”
陳昭陽把銀針擦乾淨收好，不緊不慢地說：“趙主任，針只治標，藥還得吃。我回去把藥配好，回頭讓康書記捎給你。”
“行！你開什麼我吃什麼！”
趙主任乾脆利落，又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話鋒一轉。
“不過昭陽，今天叫你來，除了我這腰，還有個事。”
陳昭陽把銀針收好，抬眼看他。
趙主任放下缸子，表情正經起來。
“省裡有個老領導。他那個病比我還重，兩條腿走路都費勁，尋遍了大醫院沒看好。”
他看了康有為一眼，又轉向陳昭陽，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昭陽，你要是有把握，我想帶你去一趟省城。周老是抗戰老英雄。他的病要是你能給治好，不光是積德的事，這也是我個人的一個請求。”
陳昭陽沒馬上接話。
去省城，給一個退下來的老領導看病，這事往小了說是一次出診，往大了說。
省裡多一條路，而且還是一位老英雄。
他心裡過了一遍，覺得這事能幹。
系統給的現代醫學大師級技能覆蓋了所有科室，加上天衍十針和黃帝內經內氣調理，趙主任這種腰傷他手到擒來，周老的病再重，他也能治好。
不過他說話還是留三分餘地。
“趙主任，我能去。不過我得先把話說前頭，沒見到病人之前，我不敢打包票。能治，我盡全力；不能治，我照實說，不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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