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原來也會世俗,也會利用人世間的黑暗面來替自己撐腰。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純屬多餘。
不過現在又有一輪新的疑惑了。
俞堂哥目光在謝晝川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終於憋不住想問點什麼時,林柒眼疾手快打斷了他。
她一把按住他的輪椅靠背,低頭湊到他耳邊:“你急什麼?人家小兩口剛見面,先讓他們聚聚,回頭再問。”
想來這位姓謝的來頭絕對不小,至少能夠媲美鼎盛礦業吧。
俞堂哥還想說什麼,林柒已經推著輪椅轉了個方向,一邊推一邊朝俞知楠眨了眨眼睛:“那個你們許久沒見,那我們就先出去,你們慢慢聊。”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病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謝晝川臉上那一層清貴疏冷,幾乎是在門關上的同一秒就褪了個乾淨。
他偏過頭,直勾勾地看著俞知楠,就那樣寒心又氣悶,不說話。
俞知楠心虛地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珠子滴溜一轉,清甜地開口喊道:“哥哥,我口渴。”
謝晝川似笑非笑:“這會兒倒是嘴甜了。”
俞知楠低下頭,小聲說:“我錯了,能別打我嗎?我身上哪哪都痛。”
謝晝川:“……”
誰說這小混蛋老實的?
這拿捏他不是拿捏得死死的,連想發個脾氣都得夾著對她的心疼。
他無聲地吐了一口氣,起身倒了杯溫水,坐回床邊,把杯沿遞到她嘴邊喂她喝。
她喝了兩口,忽然伸出右手,軟軟地握住他拿杯子的那隻手,仰頭看他,賣乖地露齒一笑:“哥哥真好,謝謝哥哥。”
謝晝川放下杯子,看著她那張笑臉,氣得牙根發癢,想咬她一口。
俞知楠忽然湊近了一點,小臉還病白著,但一雙杏眸亮晶晶,裡面全是光,全是歡喜。
“真好。”
謝晝川愣了一下:“什麼真好?”
“你是真的在這裡。”她輕聲說,“真好。”
剛醒來那一刻,她看不到他,是真慌了。
她以為那晚山上的直升機,那個從艙門走下來抱著她走出山林的人,全都是她燒糊塗之後臆想出來的。
他根本就沒來找她。
而謝晝川好像聽懂了她那句話底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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