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沒想到大伯還去查看了謝晝川的行蹤,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俞知楠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掐著罪魁禍首硬梆梆的腰,拿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瞅他,那眼神滿是“都怪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謝晝川淡懶挑眉,眼底那點使壞的笑意越來越深。
就在這時,謝晝川開口了:“大伯,我也在浴室。我不太會用這種老式的調水溫,正讓楠楠幫我看看。”
俞知楠震驚地轉頭看他。
他、他可真敢說啊。
謝晝川低下頭,湊在她通紅耳邊輕聲說了句:“晚上等他們睡著了,給我留門。”
然後他把門拉開,輕輕把她推了出去,臉上掛著得體又無害的笑,衝外面補了一句:“謝謝楠楠,我會了。”
俞知楠愕然站在浴室門口,頭髮被浴室的霧氣打溼了幾縷,臉爆紅。
走廊那頭,俞大伯就站在那兒,跟她大眼瞪小眼,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天啊,為什麼她感覺現在就跟早戀被家長抓住似的啊。
俞知楠朝俞大伯尷尬一笑。
可明明她早就成年了啊。
她本以為大伯會對她一頓審問,可俞大伯只是站在那裡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楠楠,跟大伯來。”
兩個人回了她的房間。
俞大伯在椅子上坐下,俞知楠則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等著一頓審問數落。
可大伯他抬起頭,看她的表情卻很複雜,有心疼、愧疚,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驕傲。
“楠楠,大伯、大伯對不住你啊……”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哥摔壞的腿全靠你送醫院,還有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
俞知楠怔了一下,然後蹲在他面前,笑容毫無陰霾:“大伯,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該互相幫助。你別說這些了。”
俞大伯看著她,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臉上那塊還沒掉痂的擦傷。
他之前吃飯的時候就看見了,她的手也傷了,一直用右手拿筷子,左手全程固定沒動過。
鼻頭泛酸,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為了救他這麼個沒用的大伯,把他漂亮柔弱的侄女逼到這個地步……一個人跑市局、找律師、上山拍照,被人追著滿山跑,摔得渾身是傷。
他抬起手,就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很響。
俞知楠呆住了,反應過來忙撲上去抓住他的手:“大伯,你幹什麼!”
俞大伯沒掙開,只是彎下頭頸,肩膀抖動,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是我沒用啊,活了大半輩子,連自己的家都護不住,還要你一個小姑娘替我跑前跑後,摔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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